段柏把人推開之后便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氣。他沒聽見那句滿帶渴望的法語,也沒聽見張鳴的悶哼,更不知道對方躲藏在黑暗中的哪一處。
他瞪大眼睛四處搜尋,想要找到被自己不小心遺落的秦青。
早在dj關掉所有燈光的那一刻,秦青就對996說道“你是神仙,你能不能讓我短暫地擁有夜視能力”
“冇問題啦”996用蹩腳的廣東話回了一句,然后打了個響指。
一瞬間,秦青的視野亮了。他看見段柏緊張地拉著自己,用力推開擁擠過來的人群,又看見段柏抓住了想要繞過來的張鳴,與對方扭打,推搡。
最后,張鳴被一個法國大漢抓住,舌吻了一番,而段柏則站在原地焦急地四望。
“秦青”他喊了一聲。
一個女模特聽見他的聲音,立刻撲到他懷里,想要獻上自己的唇。
段柏長得那么俊美,氣質又很狂野,在自己的領域里是王者一般的存在,還擁有顯赫的家世。有女模特暗戀他,這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秦青冷下面色,大步走去。
然而只是一秒鐘的時間,段柏就發現了端倪。懷里的人很高、很瘦,頭發短短的卷卷的,胸前一片平坦,的確很像秦青。
但是香味不對這種隱含酒精味的合成香料雖然很濃郁,卻沒有曖昧的暖意藏在里面,它完完全全是冰冷的。秦青的香味很甜,很綿,很軟,像第二層皮膚一般,擁有著它自己的生命和靈魂。
抱著秦青的時候,段柏喜歡深深嗅聞這股香味,讓自己的大腦短暫地沉醉。
但現在,他感受到的不是沉醉,而是惡心。
察覺到對方想吻自己,段柏立刻把人推開,壓著火氣罵道“你他媽誰啊給老子滾開”
他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所以態度很粗魯。
女模特悶悶地說了一聲對不起,隱入黑暗里去了。她很慶幸段柏什么都看不見,所以燈亮之后,她還是原來那個驕傲的自己。
秦青冰冷的臉色慢慢回暖,然后鉆入段柏的懷抱,用空余的一只手臂勾住段柏的脖頸,吻了上去。
“你,唔”
段柏發出的第一個音節裹著深沉的怒焰,他以為自己又被亂七八糟的人騷擾了。然而嗅到那股熟悉的暖香之后,這怒焰就驟然熄滅了。不,它并沒有熄滅,而是轉變成了另一種更為熾烈的感覺。
段柏的血液像熔巖一般沸騰起來。
正與自己接吻的人是秦青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臟在黑暗中撲通狂跳,就仿佛把賽車開到了極限的960公里小時。
再快一點,窒息的疼痛會撕裂他的身體。可是他沒有辦法停止
他想要再深一點,更深一點這樣的緊張與刺激,是賽道上的競速奔馳完全不能給予的。原來不用做什么極限運動,只需要一個裹著甜香的吻,就能讓腎上腺素飆升到這個地步。
段柏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在這個纏綿的吻里達到了窒息的眩暈。他的齒縫剛剛張開,一條香滑的舌頭便鉆了進來,輕輕地舔了一圈
段柏的眼睛猛然瞇起,黑瞳里放射出駭人的兇光。
在這一瞬間,他變成了一只因過度的饑餓而陷入瘋狂的野獸。他立刻用自己的舌頭纏住秦青的舌頭,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法式熱吻。
他忘了自己是直男,是青梅竹馬,是異父異母的兄弟。
他忘了一切。
那個dj說的很有道理,黑暗能夠把所有面具都摘掉,讓人們展露出最真實的內心。
而段柏最真實的內心是他渴望與秦青接吻他想要每天每夜陪伴這個人他不想讓張鳴,或是任何一個人把秦青奪走
他喜歡秦青
這個忽然清晰起來的念頭讓段柏的眼睛微微發紅。只是輕微的一個怔愣,甚至還來不及產生一秒鐘的猶豫,他就更為瘋狂地吻住秦青,手臂緊緊把這個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