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44車廂真是晦氣,沒一個正常人。
葉笙第無數次后悔,為什么要上這輛車。
“等下我和女嬰進行交易時,我會讓她從鏡子里出來。我可以暫時制服她,你抓緊時間,把她縫到你的肚子里。”
葉笙拿出那張紅色的符來,老頭之前給他時他沒細看,現在葉笙才發現符的右上角有一圈淡金色的字。龍飛鳳舞像是一個潦草的簽名,寫著,“傳教士”。
傳教士好奇怪的名字。
葉笙挑眉。
當初老頭給他時,一臉肉痛,一直嚷嚷這紅符多珍貴多來之不易,要他好好珍惜。
能救這一車人的性命,也算是用得其所了吧。
“你先躲起來。”
葉笙低頭對小芳說。
小芳臉上還留著血色的淚痕,手指局促不安地抓著衣服,輕輕地跟葉笙點了點頭。她從自己襯衫的口袋里拿出一根銀色的繡花針來,然后又扯出一團黑色的線。
葉笙見此,轉身,把廁所的燈關上了。
0000。
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葉笙站到了廁所的鏡子前。
鏡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臉,從上到下,眉眼、鼻梁、嘴唇,每一處都無比熟悉。
葉笙脖子處的皮膚很白,在森冷的幽光照射下,像一截雪沒入衣衫中,黑色的t恤更襯得鎖骨格外奪目。少年肩膀單薄,垂落著幾絲黑發,遮住鋒利漂亮的側臉,處處都是十七歲已經生長開來的青澀挺拔。
葉笙和鏡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對。
琉璃般的眼眸泛著無機質的冷光。
不一會兒他看到鏡子上出現了兩個小小的血色手印來,像動物的璞。這一次胎女明顯特別焦急,她如同壁虎一樣趴在鏡子上,身軀發紅發皺,肚子上的縫線像是蜈蚣一樣扭曲。
“給我把它給我”
胎女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妹妹”的氣息,眼里的怨毒和恨意,是要化成黑色的水流露出來。
葉笙道“你從鏡子里出來我就給你。”
胎女語氣尖銳“給我”
葉笙語氣冷酷“出來。”
咯
胎女在鏡子上劃出詭異又刺耳的聲音,最后恨恨看了葉笙一眼。似是料定了這個螻蟻不能把她怎么樣,才緩慢地爬了出來。她的臍帶還沒剪掉,拖曳在地上,流出一行黑色的血。
胎女張嘴,露出三排細細密密的牙齒來,貪婪又饑餓地說“快把我妹妹給我”
葉笙從口袋里拿出那個四分之一巴掌大的死嬰。
胎女驟然尖叫一聲,急不可耐撲過來。
在她心火焦灼之際,葉笙眼疾手快的抽出那張紅色的符,點上自己的血,快速貼到了胎女身上。
胎女愣住,隨即詭異地勾起唇角,嘲笑“你以為我跟那些蠢貨是一樣的嗎想用這個對付我”
她伸出手臂,就要將那張符撕下。
紅符從邊緣開始燃起,但是胎女全然不在意那些火焰,眼神里滿是輕蔑之色。
她把紅符從臉上撕下,朝葉笙展出一個極度扭曲惡毒的笑來。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