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微塵和秦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十幾年來也沒有過什么人情來往。秦生煙不敢冒昧地認親,所以還是畢恭畢敬地喊寧公子。
寧微塵道“謝謝,有勞了。”
秦和玉跟在兄長后面,暗中打量著這位太子爺。其實從秦流霜的模樣就能知道寧微塵長相不俗,但在初次見面的驚艷過后,給他感觸更深的是寧微塵身上那種致命的距離感。
沒見到寧微塵之前,他以為這種天之驕子的冷漠是眼高于頂和傲慢。
可是見了寧微塵后,他發現原來有一種拒人千里能藏在盈盈笑意后面。
雖然寧微塵的笑也只有在初次見到秦流霜時露出,后面應付其他秦家人時,他的表情慣常都是懶散漫不經心的。
秦和玉有幾位妹妹蠢蠢欲動想要勾搭上這位寧家的太子爺,被他嚴厲喝止住了。
因為他知道,這位一舉一動都優雅矜貴挑不出差錯的太子爺,對秦家、甚至對秦流霜,其實都沒什么感情。
房間中。
秦流霜早就換好禮服化好妝,在房間內等他很久了。見到寧微塵馬上從梳妝鏡前站起來,激動得雙眼泛紅,喊道“微塵。”
寧微塵眨眼,頃刻間露出一個很討長輩喜歡的笑來“小姨。”
秦流霜目光憐愛,嗔道“怎么到秦家不先來找我呢。”她眼眸噙淚,望著眼前優秀的少年,隨后紅著眼哽咽說“十七年好快啊。我只在你一歲的時候看過你,沒想到一轉眼你都長這么大了。”
寧微塵疑惑“我的變化大嗎”
秦流霜說“嗯,很大,微塵越來越優秀了。”
寧微塵勾起唇角“小姨倒是十七年一點沒變,跟我記憶里一樣年輕好看。”
秦流霜一下子破涕為笑。
寧微塵早就對各種交際諳熟于心,雖然心里一片索然無味的冷漠,唇角卻可以輕而易舉勾起真誠的微笑。他說“等下我會讓李管家把禮物送過來,haybirthday,祝您一生青春永駐。”
秦流霜雖然知道他不會在這里待太久,但還是難掩遺憾,嘆息道“你就要走了嗎。”
寧微塵笑說“嗯,我晚上還有點事。”
秦流霜說“好吧,要我讓人送你嗎”
寧微塵眨眼笑說“不用,壽星今晚只需要享受鮮花和蛋糕,這些事就不用費心了。”
“好。”
秦流霜看著眼前風度翩翩的少年,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欣慰和驕傲。她和寧微塵十七年沒見面,在等候的時候心里是各種緊張忐忑,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生怕自己狀態不好。誰都不會想到,這位病骨清冷的秦家第一美人,居然也會有在意自己儀容的時候。
但出乎她意料的,微塵并沒有讓她感到任何陌生或者遙遠。
雖然她依舊不敢上前跟這位外甥做出過于親密的舉動,但光是遠遠看著就滿眼溫馨。
寧微塵抬腕看了下時間,桃花眼垂下快速掠過涼薄冷意,再抬頭時他唇角勾起,笑吟吟說“那我就先走了,再次祝您”
寧微塵的笑容驟然一頓。
秦夫人的房間里和露臺相鄰。一扇打開的飄窗正對著湖,映出那棟廢棄小洋樓的另一面。剛才他看到的是洋房的背面,現在看到了洋房的正面。
枝椏橫生的林道間,一個少年正打開著手機的手電筒往黑暗盡頭走。步伐緩慢冷靜,像是本就屬于黑暗的人。
寧微塵沒再說話。
到嘴邊的告別,最后溢散在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中。
秦流霜發現他的不對勁,美眸詫異“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