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微塵收回視線,對上秦流霜疑惑的表情,舌尖暗中掃了下牙齒,許久才笑著說“抱歉,小姨。剛剛是我冒失了。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們十七年沒見。”他桃花眼一彎,唇角勾起,輕輕道“我當然要陪您走完這場晚宴啊。”
葉笙覺得這棟洋樓處處都透露著邪門,但他并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也不打算調查清楚真相。
他只是討厭花園里那些暗中打量的視線和時不時發出的針對他的小聲議論,加上有三個人送上門來給他發泄心里戾氣,將計就計離席罷了。
手電筒照出地面很久沒人打理的雜草,葉笙把光線對上洋樓,發現這里的窗戶緊鎖而且都用黑色的顏料涂黑了。
乍一眼望去純黑一片,像是囤放骨灰的那種冥樓。
葉笙挑了下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草叢里站出兩個人,從影子能看出身材魁梧高大自后方伸出手臂就要擒拿他。
葉笙扯了下嘴角,抓住一人手腕頭也不回將他摔倒在地上。
“啊啊”手臂骨折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又驚悚。
另一人見情況不對,快速地想要擒住葉笙脖子。葉笙轉動手機,強光直對上那人的眼睛,逼得那人大叫一聲,猛地撞在一棵樹上,跪下來。
葉笙彎身從地上撿了一截木枝,不動聲色地把木枝對上那個人的眼睛,冷冷開口說“把今天你們打算對我做的事情,說一遍,說清楚。”
半天后。
葉笙手里把玩著一顆玻璃珠一樣的藍色藥丸,站在原地等人。
他有時候是真的佩服這些富二代。不知道從哪里搞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無論是讓人渾身無力的針管,還是這顆有催情作用的藥丸。隨便一樣,都是買家賣家一起進局子喝茶的程度。估計在黑市上價格也不低。人傻錢多心還壞。
葉笙想等王高陽過來自食其果,但是等半天都沒等到,先等到的是黃怡月的一通電話,語氣急促。
“葉笙,你在哪里,宴會快要開始了”
看來王高陽三人有事耽誤了。
葉笙把藥丸收好,無視地上痛苦呻吟的兩人,抬腿往湖對岸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走。
葉笙的身份在這場名流盛宴中不值一提,他來遲了也沒人會在意。進去后黃怡月焦急地沖他使眼色叫他過去,跟謝家一行人坐一塊。葉笙全場看了看也沒空位置,走過去坐下。
謝文慈沒搭理他,一副緊張期待的樣子,而旁邊的謝嚴和謝季也是反常的神情有點嚴肅。
黃怡月把他拉過去后,語氣鄭重,專門交代道“等下不要說話,也不要發出任何動靜秦家來了位重要客人知道嗎”
關他屁事。
葉笙已經戴上了耳塞。
燈光一暗,壽宴司儀聲音響起的時候,全場都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尊敬的各位來賓晚上好,感謝各位赴約,參加秦家三小姐秦流霜女士四十歲的生日晚宴。”
“我謹代表秦家所有家屬,向各位來賓表示由衷的歡迎和感謝,也代表所有嘉賓向秦流霜女士送上生日祝福,祝福她安寧健康,青春永駐。”
穿著得體的司儀在進行一翻演講后,露出一個笑來“本來接下來的環節應該是壽星上臺發言致謝,但秦夫人多有不便,于是暫由秦夫人的侄子秦和玉少爺上臺代替。”
秦和玉上臺之前,秦家家主秦思遠伸手攔住他,搖了下頭。他旁邊是坐在輪椅上的秦老太爺,一干秦家人都站在原地不動。
秦和玉愣住“父親”
秦思遠上臺,接過話筒,沉聲道“各位都是秦家的世交好友,這些客套的話就都免了吧。我相信流霜也并不是局限于禮數的人。”
眾人無論心里怎么想的,面上都露出善意理解的微笑。
秦思遠笑著說“這次宴會是對流霜而言最為珍貴的一次,因為我們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雖然客人時間繁忙,并沒有留下參加宴會。但禮物已經送到,情誼萬般珍重,他和我們一起祝福流霜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