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落今晚受到的一連串驚嚇,已經讓她大腦處于一種宕機狀態了。
“哦好”
她臉色蒼白,扶起夏文石,艱難地從水泥中走出。
葉笙剛才和木偶對峙,四肢都快要失去知覺。咽下喉間的鮮血,擦去臉上的污漬,望著遠處不斷逐漸長出的冰棱和外面呼嘯的風雪,微微喘氣。
他知道剛剛那道聲音屬于誰了。
屬于“巨人”。屬于這個“花園的主人”。
因為巨人的憤怒,現在整個井下世界風雪大動。
本就寒冷的冬天更寒冷了。
“去哪兒”
洛興言問道。
葉笙道“右邊,那里是蘇建德的辦公室,也是這個井下世界的中心。”
洛興言點點頭,他偏過頭,朝蘇婉落伸出手,冷酷地道“我來帶他走吧。”
“嗯好。”蘇婉落也沒有推脫。她的手臂本來就被鳥咬傷,精疲力竭,鮮血染紅了整塊衣袖。
葉笙憑著記憶,回到一開始的地方。
人墻世界中央,一棟孤零零的辦公室突兀立在那里。前方風雪肆虐,阻止外人靠近。洛興言把夏文石隨便丟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后,開口“我們走過去”他挑眉看著地上如刀海密布的尖銳冰棱。
葉笙點頭“走過去,一直往前。”
這些鋒利的冰棱,是巨人建造的籬笆。
只有越過籬笆,才能到達終點。
“哦。”對于洛興言來說,走在刀刃上都如履平地,完全沒放心上。
葉笙之前不敢靠近是擔心進去就是死局,可剛才木偶和小鳥的反應,讓他再度確認,這個世界里,只要追溯著故事本身走,就不會出錯。
巨人的花園故事里,小孩子還是偷溜進去了。
洛興言一旦心情不爽,就喜歡往嘴里塞點東西,他順手折斷一塊冰,當做冰棒,嚼得咔咔作響。終于問起了剛剛的疑惑“你認識這些東西。”
葉笙也沒打算隱瞞他“認識。”說完,葉笙眼眸有點古怪地看了洛興言一眼“你不認識一百年前既然是災變元年,你是非自然局的人,沒研究過當時的教育嗎”
洛興言“”
災變元年的歷史,是第一軍校學習的重點課程。涉及當年各種氣候、地理、政變,當然包括教育。只是洛興言在軍校時歷史課全全低分擦過。他小麥色的臉上掠過一絲別扭,虛張聲勢說“你是怎么知道災變元年的”
葉笙看他像看傻逼說“你腦子進水了嗎。除了寧微塵還有誰告訴我。”
洛興言“”
洛興言“”他承認他剛才腦子是有點不清楚。媽的,居然問出這傻逼問題,讓葉笙白白嘲笑一頓。
葉笙已經放棄和洛興言正常交流了,言簡意賅道“在這里,我們遇到的所有人物,都是一百年前課本童話故事中的角色。”
洛興言愣住“課本”
葉笙說“對,或許再精確一點,是淮城的小學課本。故事大王曾經學過的故事。”
洛興言半天憋出一個“靠”字來。
葉笙說“教材的三篇課文分別是幸福是什么小木偶的故事去年的樹。”
三兄弟為尋找幸福是什么,和智慧的女兒在井邊定下十年之約。
木偶因為老木匠的失誤,除了笑之外從此不再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