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窺者”
房東臉色大變,恨恨不休“好啊,我就知道這群窮鬼沒一個好東西。不要臉,居然敢在我的房子里搞這些,真不要臉。”
寧微塵拿出那串鑰匙,笑說“二樓撿到的,應該是偷窺者從你房中偷來的。”
寧微塵為了取信于房東,展顏一笑解釋說“我們早上下來的時候,發現203的房門開著,進去后看到這把鑰匙落在地上,一開始以為是進了賊,直到在墻壁上看了一個攝像頭。我才明白,我們之中,應該是出現了一個偷窺者。”
“203有個攝像頭”房東本來就氣得語無倫次,看到那串鑰匙,聽完這句話,更是瞳孔縮成一個點。房東氣炸了。
她猶如被侵犯領地的野獸,胸腔劇烈起伏,眼神恐怖猙獰,重重奪過鑰匙,從牙縫里崩出字眼。
“賤人賤人這個陰溝里的死老鼠,死雜種,我一定要找到他弄死他”
對于房東來說,她才是最害怕出租房里出現一個偷窺者的人。因為她也有秘密。而且她的秘密一旦曝光,她的寶貝歪樓就會跟著毀于一旦。
葉笙在聽到寧微塵說“偷窺者”的時候,就隱約知道了他接下來干什么。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不光是寧微塵對他更加了解,他對寧微塵也是越發熟悉。
而楊宗傻了眼,寧微塵顛倒黑白說公館里有個偷窺者可鑰匙明明就是他偷的啊。大佬不會是要把他供出來討老太婆歡心吧不,不要。楊宗嚇得臉都白了,試圖求饒“哥”
洛興言已經受夠上一個豬隊友了,他怕楊宗壞事,直接拎著他的領子就把他揪到旁邊來。
“閉嘴不該你說話的時候就閉嘴”
楊宗苦兮兮閉嘴。
寧微塵說“203被人翻了個遍。”
房東抬步就往二樓走。
203的房門還沒有關。
她怒氣沖沖地一腳踢翻旁邊的花盆,進去看到柜子上方那顆眼珠攝像頭后。
房東尖叫一聲,臉色出奇地扭曲
她個子矮小,找來椅子,佝僂著腰踩在上面,眼睛充血,像是從人臉上挖眼珠一樣,把那顆攝像頭活活挖了出來。
他人之眼,他人之舌中就寫到過,這叫eyes,是一種早就落后于市場的攝像頭,它除了便宜外沒任何優點。
eyes傳輸的距離有限,還需要用線纜連接顯示器。平心而論,用eyes做隱藏監控是一件很蠢的事,因為它會有很長一截裸露的線,很容易被發現。
但是在長明公館,再沒有比eyes更適合這里的監控器了。
畢竟長明公館的電線都是亂拉的。
天花板上是黑色的霉斑,潮濕的青苔,和時不時掉落的墻塊。屋中間電燈泡邊上的電線都理不清,到墻柜上方,更是一匝又一匝的線,像細密緊纏的黑蛇,分不出走向也分不出頭尾。
“不要臉不要臉”房東拽著那條線,本想順藤摸瓜地找出那個該死的偷窺者。但是很快,她就敗給了歪樓里錯綜復雜的線路。
房東要氣死了。
寧微塵環顧了下四周,微笑說“他在程小七房間里安了監控器,應該很了解值錢的東西放在哪里。床、柜子,箱子都被翻了一遍。看來他是早有預謀啊,程小七剛退租,東西都沒來得及清理,他就過來了。”
房東說“居然真的有個偷窺者我一定要找出這個殺千刀的老鼠我一定要找出他”房東低頭看著自己的鑰匙,想到什么,臉色更扭曲了“他是怎么從我房間里偷走鑰匙的這個雜種是不是也在我的房間里安了監控器不”
她跳下椅子,幾乎要把那顆眼珠抓裂,彎著腰,火急火燎下了樓。
等房東下樓后,楊宗終于可以說話,他快要哭了“大大大佬,你這是在做什么”
嚇死他了,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被賣了。
洛興言卻很快明白了關鍵點“你想引起長明公館租客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