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內訌兩個字,洛興言想到什么,愣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昨晚回來看到的畫面
房東拿著錘子,臭著臉不情不愿取出廁所的攝像頭。旁邊是一群神情各異,抱胸仰頭看戲的租客。天黑了后,長明公館的租客一般都會自覺回房的,懶得在一樓看老太婆那張死人臉。
可是昨天,他們難得的在樓下呆了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吵架。
對,因為吵架。
寧微塵漫不經心說。
“在怪誕都市里,比起規則,更重要的是情節。”
洛興言不再說話了。
一直以來,他們都將怪誕都市當做一個s級危險地來闖關。
對他們來說,這里的租客白天怎樣根本無所謂,他們只關注晚上。
畢竟只有在晚上,租客們才會變成極其恐怖的異端、擁有詭譎荒誕的能力。
人頭氣球的蠱惑、纏繞;臃腫的吞噬、血盆大口;負尸的替命、泡泡;小男孩的夢游、筆畫眼睛;絕望妻子的哭泣、聲音攻擊和王小胖的換皮,用書吃人。
每一個都讓人毛骨悚然。
租客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好像就是晚上變成異端殺死他們。
但真的是這樣嗎
他們在嘉和商場毫無反抗地被扯入這個空間,如果故事大王的能力真那么變態,可以隨隨便便把人扯入一個空間,再創造出一堆a級a級異端追殺他們的話,那它也不用避開非自然局,躲在暗處了。
故事大王的能力來自于故事。
對于第七版主來說,情節永遠凌駕于規則之上。
或者說,故事情節才是世界的本源規則。
“情節可這是十篇都市鬼故事啊。”洛興言說“之前舊體藝館的地下室,我們是知道童話故事全貌才能利用結局對付他們。但是在這里,長明公館的七個租客都沒有結尾。難道答案在棺中棺外這里我們要去故事雜志社問一下第十篇寫了什么”
“不,故事雜志社也沒人知道棺中棺外寫了什么。”葉笙忽然淡淡開口。
棺中棺外的內容,他和寧微塵那天早就問過了。
寧微塵愣住,笑容燦爛“寶貝,你終于能說話了。”
葉笙沒理他,冷漠至極道“一個故事排除情節外,其次重要的是人物。”
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因為嗓子剛恢復,又輕又慢,冷淡像是始終不起波瀾的死水。
葉笙關掉手機,一雙冰冷的杏眼望向窗外那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低聲說“怪誕都市是一個系列。程小七用七篇章節,把公館的每個租客都寫了一遍。每個租客都是主角。我們一開始方向就錯了,白天的他們,遠比晚上的他們更值得關注。”
楊宗徹底傻掉了,他看著葉笙,磕磕巴巴地道“可白天所以我們要了解租客們的生平過往,再逐個擊破但來不及了啊,現在就只剩半天了。”
葉笙不是個喜歡回答別人問題的人,但是這幾天他當啞巴快要當瘋了。
葉笙解釋“了解他們的生平過往沒有用。”
這里的每個人都是純純粹粹的惡人,從一出生就注定了貪婪姿勢懦弱殘暴的一面。知道他們的生平過往沒用,知道他們的本身才有用。
楊宗快哭了“所以什么叫白天的他們更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