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蕭玖又催發了一根藤蔓,藤蔓慢慢慢慢地蜿蜒靠近他的口鼻。
這讓他如何接受連個全尸都不給他了
“我們動手,是因為我們不希望保密局繼續存在。”
感受到刀刃和藤蔓同事停止,鐘侯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句話說完后,他也就不再嘴硬了,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首先,他的身份是真的,他就是之前汪季銘的直屬領導,那位部長。
事情要從很多年前的一場戰役說起。
那場戰役原本是可以勝利的,但是因為鐘侯幾個領頭人急功近利,帶領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
若是沒有謝常寧的父親,連他們也要死在那場戰役里。
當然,之后的很多年里,他也不止一次想過自己還不如死在那場戰役里呢,至少還能有個烈士的好名聲。
而不是為了這個秘密,一次次做違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再說回當初,因為謝常寧父親的犧牲,給了他們很大喘息的時間,鐘侯和幾個戰友脫險后,就躲到了一處山洞里。
危機過去了,有人就開始質疑他們的決策了。
“鐘團,你們為什么要做出沖鋒的決定”有人質問道。
“是啊,對方雖然人少,但手上的武器不少,我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圍而不攻,和他們慢慢消磨的嗎”另一個人跟著說道。
“沒錯,鐘團,我們希望得到你的解釋,不然,我們會如實把情況上報,弟兄們不能白死”有人哽咽著放著狠話。
“解釋什么他們就是急功近利,只求戰功,不顧我們的生死罷了。”
“我要去告發你們”有人站起來,說道,“我聽見你們的話了。”
“你們說,這場戰役的勝利正是你們升遷的關鍵,不能讓另一支隊伍趕在你們之前取得勝利,你們是拿我們的命去給你們升官發財了。”
“你們的思想嚴重錯誤,是官僚資本主義,我一定要上報”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槍聲已經響起,他沒有死在敵人的炮火下,反而是倒在了自己人的槍下。
開槍的是后來謝常寧的養父關興,他見山洞里的人都愣住了,喝了聲“開槍啊,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我,關興,朱城,羅江,一起開槍,把生還的人都殺了。”鐘侯苦澀道。
“謝常寧”蕭玖重復了一下,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就是想截胡軍火的那個人。”秦硯說道。
“是他啊。”秦硯一說這個,她就想起來了,“你怎么知道的”
“入職的時候,看的檔案。”秦硯回答,當然是他特意去了解的。
“你繼續說。”蕭玖說道。
“我們從戰場回來后,敵不過良心的譴責,就一起收養了謝常寧。”
“說事就說事,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啊。”蕭玖打斷他,“沽名釣譽就沽名釣譽,說什么良心,真有良心,能把救命恩人唯一的兒子養成那德性。”
那時候,蕭玖就覺得很違和,慣孩子的,溺愛孩子的有很多,但發展到搶功勞搶得人盡皆知這種,他們還給善后的,就很扭曲了。
偏偏很多人竟然都覺得沒有問題,覺得謝常寧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蕭玖覺得這都不是捧殺了,而是牽著謝常寧的手讓他走向滅亡了。
“好好交待,不然”藤蔓又要往他鼻孔里鉆。
鐘侯
“是,我們是怕謝常寧長大后查到真相,給我們找麻煩,索性就故意養歪了他。”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鐘侯的精氣神明顯差了很多。
他又把他們怎么處理善后的過程大概講了一下。
“我們更改了戰況的報告,也大著膽子回去偽造了一些現場,把那場戰役定性為取勝極艱的戰役,還領到了表彰。”
“之后,我們”
他們后來是真的立了好幾次功,慢慢的都有了體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