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前跑,總覺得自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場雨夜。
真不甘心,明明都努力活到現在了。
回憶的走馬燈已經在你眼前一幕幕閃現,所以當迪盧克出現在你眼前時,你甚至以為他是這場雨夜的一個幽靈。
你那時一定很狼狽。一個滿身泥濘,頭發散亂的女孩像瘋子一樣往自己懷里撲,正常人都是反手還擊。
但迪盧克沒有,三年前的他還在西風騎士團內任職,比任何人都尊崇著騎士的美德。
一位騎士不能對向他求助的女性無動于衷的。
他把力竭的你抱回晨曦酒莊。
你自由了,也生病了。
身體本就虛弱已久,在雨夜的失溫環境下劇烈活動,心情大起大落,換成一個正常康健的成年男性都會大病一場,更何況還有“世界”的排斥。
你在高燒中掙扎了半個月,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標準。
所以當你清醒過來時,迎上的就是迪盧克懷疑的目光。
在這半個月里,迪盧克迎來了他人生最大的轉折父親克利普斯為了迎戰魔龍“烏薩”而使用邪眼,反噬而死,西風騎士團卻將此事搪塞過去,隱瞞真相,義弟凱亞深夜來訪向他袒露秘密,兩人決裂。
而身為來歷不明,被愚人眾追殺的神秘少女,你似乎和這一切并無關系,也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畢竟,這些都是在遭遇你之后發生的。
你簡直要罵娘了。
這都是什么事啊合著你穿越到提瓦特了,搞了半天是一直在至東被愚人眾當成實驗品,研究你的八成就是“博士”。
但你根本沒往這方面想,畢竟在研究人群中,大佬滿地走,碩士不如狗,博士簡直和先生一樣屬于基本稱呼。
他們誤認為使你身體起反應的物質,該不會是杜林的留下來的生命力殘骸吧。
西風騎士團內部現在還烏煙瘴氣,畢竟存在著能輕易把克利普斯老爺的死糊弄過去的人,迪盧克已經非常敵視他們,因此他沒有把你交給西風騎士團,但他親自審問你過后,卻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你只能說自己是異世界來客,其他任何涉及劇透的話語會被禁言,寫下來也會無法解讀,紙張離奇失蹤。
但在寫作的過程中,你終于啟動了系統,開始陸續有意識地收集能量點來對抗世界的排斥。
迪盧克的道德水準遠超常人,即使在你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疑,又和案件真相有說不清道不明聯系的情況下,他依舊對你相當不錯帶你去蒙德城開具身份證明,給你新衣服,允許你搭車去璃月,還給你旅費。
這份善意甚至到了可以被稱為人性光輝的情況。
你從來很恐懼欠人什么,但迪盧克也并不需要幫助,這讓你很為難。
恩人可以暫時不報恩,但仇人一定要趕盡殺絕。
從此以后,但凡愚人眾,你見一個打一個。
你最擅長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