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以一敵二,慘敗。
她唉聲嘆氣地接過裝有松餅的盤子,切下一小塊往嘴里塞。
不得不說,阿貝多的手藝無可挑剔。火候和配比恰到好處,柔軟的面包吃進嘴里入口即化,配上一杯熱牛奶,原本食欲不佳的蒼木不知不覺全部吃完,連裝飾用的落落莓也消滅得干干凈凈。
可莉早就結束用餐,背上自己的書包和他們揮手告別。
房子里又只剩下他們倆了。
阿貝多向蒼木做了個“跟我來”的動作,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
他們來到了地下室。
阿貝多一邊將煤油燈點亮,一邊向她解釋“這里是我的私人實驗室,雖然比不上騎士團那里設施完整,不過,一些簡單的身體檢查,還是可以做到的。”
蒼木遲疑地點著腳尖“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煉金術士推來一把椅子,請她坐下“你還記得多少。”
“不記得太多。”蒼木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里傳出“只記得我當時似乎喝醉了,從椅子上站起來,好像要跌倒一樣,再然后的事情就沒有印象。是凱亞把我送回來的嗎”
她看見阿貝多搖了搖頭。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那,是迪盧克老爺嗎”
阿貝多就站在那里,表情并未變化,蒼木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好像有點生氣了。
“為什么不能是我呢”他輕聲嘆了句。
蒼木不敢接話,只是不自在地絞著手指。
說起來有點丟人,但除掉在公司干活的那十幾年,她的人生也蠻空白的。
這就意味著她其實對這些正常的感情上的往來沒什么概念。如果是揣摩上司或對手心思,敲打同事或下屬
商業上的事情,她絕對能辦得漂漂亮亮。
但是這種,這種她唯一的知識來源就是書本。她能模仿著書上的姿態去教導可莉,對上心儀異性的示好時,卻不做到理論聯系實際。
蒼木知道自己的人生和價值觀其實相當拼湊,扭曲的,你不能指望一個過早就開始工作的孩子無所不能。
正常的關系,溫暖的,耀眼的,光是想起,就會在臉上露出笑容,讓人覺得渾身充滿干勁的關系她非常非常想要。
也抱有相同程度的畏懼。
阿貝多并不知道她的心路歷程,還在盡職盡責地解答著疑問“你外出太久沒回來,可莉和我都很擔心,于是我答應她去接人。”
“我把你背回來后,可莉已經睡熟,為了不打擾她,將你安置在我的房間,請放心,我是在書房過夜了。”
還沒等蒼木松口氣,阿貝多就開始爆猛料。
“背你回來的路上,你問我”
“是不是在攻略你”
蒼木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太勇了,太勇了,喝醉的我你是怎么敢啊
阿貝多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幫著順氣“我該說你的直覺非常敏銳嗎”
少女有氣無力仰在椅子上“可能是我們家的特殊遺傳吧,家里人對情緒方面都很敏感。”
她干脆死豬不怕開水燙“那我再問一遍,為什么呢你明明不是這種輕浮的人設,但是卻對我嗯,彼此間的舉動已經超出了第一次見面的正常朋友該有的界限。”
阿貝多捉住她的手,俯下身,連同自己的,一同按在少女過分瘦削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