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虛弱地扶著阿貝多胳膊,一時之間有些呼吸困難,急忙點開系統給自己修復。
“我好難受。”
修復后的確好受一瞬,可杜林帶來的傷害是持續性。換作是游戲中,她現在應該處于某個不停掉血的debuff里,然后拼命自奶,血條反復掙扎。
“是我的失誤。”阿貝多揮手張開結晶護盾“現在好點嗎”
好多了,就是表情還有點懨懨。
阿貝多觀察著,杜林對她的影響比想象中大。
“你告訴我,至東那邊對你的實驗中,用了來自龍脊雪山上的神秘物質。前幾天給你喝的煉金藥劑里,我加入一些深赤之石這是龍脊雪山的特殊產物,可以視為一種濃郁生命力結晶,很大概率就是神秘物質本體。”
蒼木點點頭,這些在喝藥前,阿貝多已經給她詳細說明過。
阿貝多繼續解說“深赤之石起了作用,但并不明顯,我猜想可能是純度不夠的原因。因此經過謹慎思考后,我決定把你帶來。”
“我昨天在自己身上進行實驗,效果很顯著,雖然我們誕生技術并不相同,但同為人造人,還是能起到一些參考作用的。”
蒼木想起他昨天身上那些猙獰傷口,有些激動地抓住他的手“你自己砍的在這里這也太”
煉金術士的眼睛里透露著冷靜,他反握住蒼木的手,安撫她“我心里有數,獲取實驗樣本很必要的,這里只有我的數據可以視作參考。”
蒼木咬著嘴唇,輕聲“你太亂來了。”
“都是值得的,還記得嗎我保證過會治好你,相信我。”青年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堅定力量,蒼木也只能嘆氣。
“把手放上去,試著去感受它,不會有什么傷害,但情緒可能會受到影響。放心,無論發生什么,我都在你身邊。”
蒼木依言伸出手,龐大心臟泛著不詳的深紅,襯得她的手臂如此細瘦易折。
第一感覺是溫暖,這顆心臟散發著與外表不符的灼熱溫度,卻并沒有帶來燒灼傷害。
在接觸瞬間,蒼木便陷入了破碎夢境。
記憶碎片從她眼前略過,像是獨自坐在空曠影院里,觀賞著第一人稱的電影。
她感知著不知名的過量情緒,誕生的興奮,飛翔的快樂,渴望,懊悔,憤怒,平靜
美麗的,翠綠的龍,彈奏著豎琴的吟游詩人,還有小小人群在歡笑著的節日。這些片段都閃爍得很快,大量畫面一閃而過,最后定格在雪山空茫而無限放大的土地上,似乎其主人在急速墜落。
這電影要分類一定是意識流。
蒼木從頭昏腦漲得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營地小床上,夜幕已經降臨,阿貝多握著她的一只手,趴在床邊睡著了,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依舊不自覺蹙著。
她覺得自己身體變得很輕松,脊背的怪異感覺也終于消失,顯而易見,治療起效果了。
有什么滴落在手背,濺起些許水花,一只手伸過來,拇指輕柔地擦去她眼下的淚痕,是阿貝多。
“怎么哭了,哪里難受”
蒼木茫然地搖搖頭,盡管做夢時很難受,醒來卻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深厚的感情,似乎它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