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朵兩朵,也不是一捧兩捧。
執行官背靠北國銀行,出手闊綽,直接讓下屬把整個璃月港的當日的鮮花都包下,送去青木報社。
各式嬌嫩花卉在報社里挨挨擠擠將就著,是人看了都替它們委屈。
蒼木已經過了會單純為鮮花而高興的年紀。這件事上,她更多感受到麻煩
李小月有嚴重的花粉過敏癥,毫無防備地進入報社,當場被放倒,被大家七手八腳送去了不卜廬。
達達利亞的手筆太大,直接轟動了整個璃月,連凝光都差人來問她要不要來群玉閣避避。
這場鬧劇的當事人長嘆一口氣,謝絕了凝光的好意。
她拎起外套,報社眾人大驚失色“主編您不要沖動啊”
蒼木沒好氣地訓人“一個兩個都想到哪去了,正事忙完了嗎”
“來個人,把花處理了。現在發生這么大的事兒,明天的預定新聞頭條肯定要改,新的稿子寫好了嗎再想辦法寫一篇報社官方的澄清稿,把事情往狂熱追求者上靠,撇清合作可能性。”
眾人作鳥獸狀散。
等她走到門口,另一位副主編愁眉苦臉地攔住老板“主編,這花到底怎么處理,您給個準話啊”
工作中最怕遇上這種帶有感情色彩的上司私人物件,真是名副其實的燙手山芋,生怕一個處理不當,就吃了掛落。
“你們自己挑一挑分一分,剩下的都分批送到書報亭那邊,告訴他們今天買報紙隨機贈花。附近的商家什么,也都送點”眼看周圍沒人,蒼木伸手示意副主編附耳過來“澄清稿那邊你多看著,咱們一定一定不能和愚人眾扯上任何關系。”
副主編神色一肅。
而她直奔北國銀行而去,其實兩家離得并不遠,一個在緋云坡高處,一個在離港口更近的一層。
蒼木目不斜視地門衛身邊經過,敲了敲前臺的柜臺“我要見公子。”
還沒等前臺開口,二樓處便傳來一道聲音“蒼木小姐終于肯賞光了嗎”
要見的本尊正施施然倚在扶手上向下望,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督察長祭刀。
刀尖上還帶著可疑的紅色。
達達利亞單手撐住欄桿從二樓一躍而下,落地姿勢瀟灑利落。
蒼木感覺眼下一溫,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見達達利亞滿懷歉意地湊過來,黑色真皮手套的觸感溫潤。
“不好意思啊,小姐。”
他做這動作太快了,輕且流暢,蒼木下意識便沒有警惕,此時才后知后覺拍開那只擅作主張的手,自己掏出手帕擦了擦。
雪白留下手帕上一片暈開的淺紅。
“這是剛出去收過債。”她的口吻很是肯定。
達達利亞便笑,他笑起來是很好看的,鄰家大哥哥氣質沖散了身上的鋒利,只是戰士的天性刻在骨子李,反倒顯得他像一條太陽下迎來初春的河流厚重的冰層剛剛被撬開,河水裹挾著鋒利的冬天碎片往前流,行進間發出彼此碰撞的細碎聲音。
“小姐很了解我們的工作,那要不要再猜猜,我收了什么。”
蒼木沒說話。
于是達達利亞自顧自答了起來“是套成色不錯的首飾,我不太懂璃月審美,卻覺得很適合小姐。”
說著便揚聲沖著前臺“葉卡捷琳娜,那套首飾不要入庫,清洗后給蒼木小姐送去。”
當事人皺眉拒絕“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