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政官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那,換套別的,還是說你不喜歡首飾。”
黑發少女抬頭看他。
她臉上的血漬其實沒擦干凈,反倒像是被暈開的小片云霞,襯得寶藍色眼睛像一輪色彩別致的圓月。
月亮看著他,聲音難得不帶著厭煩和抗拒,只有某種心平氣和的疲憊“我剛剛來的路上,看到一位新娘在哭。”
“璃月有地方習俗是在婚禮時準備琉璃百合花球,但今天全璃月的花都沒了,她想找替代品,找不到,丈夫為了不讓新娘傷心,自己去了歸離原,現在還沒回來。”
達達利亞聽到這話,神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棍的犬科動物,迷茫中還帶了點隱約的委屈“抱歉”
“你給我添了很多麻煩。”
“對不起。”
“過于狂熱的行為甚至對我的身邊人造成困擾。”
“我的錯”
“也請你少聽點那種愚蠢的意見,現在全璃月的人都以為你在追我。”
“對不等等,這個是不可以的嗎”
蒼木被鎮住了。她緩緩道“愚人眾,真是不擇手段。”
達達利亞撓撓頭“他們告訴我你對戀人百依百順,但我也覺得為了情報而去欺騙女孩子感情,太奇怪了。”
他低頭,表情誠懇。
“真的不能合作嗎”
蒼木翻個白眼,走了。
她本以為,前天剛談過話,往后多少也會收斂一點。
結果第二天出門就明晃晃看到一個高個子在人群中晃動,她動身,對方便不遠不近地跟著。
該死,不去找鐘離先生,現在天天騷擾她能有什么結果。
蒼木心中厭煩,只覺得是自己每周必打黃金屋的報應來了。
直至到了目的地,對方也毫不掩飾地跟了進來。
煙緋還在處理案件,見她來了,也只顧得勾勾唇角,全當是打招呼。
蒼木在旁邊聽了會兒,聽出些名頭來。
是這位最不擅長的民事糾紛。
煙緋雖然是璃月頂尖的律法咨詢師,對于各項條款爛熟于心,無論是刑、民、商類案件都相當拿手,但她著實對民事糾紛頭疼。
偏偏她又是個熱心腸,商業案件收費高昂,每周卻固定會接些義舉,調理的凈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小事。
照蒼木來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煙緋自己有一家律所,里面除了她總要有別的咨詢師來兼容向下的業務。
只是今天不湊巧,輪班值日到了煙緋,偏偏顧客格外難搞。
顧客還在絮絮叨叨講那點車轱轆話,緊緊握住煙緋的手不肯松開。
一個常見的婆媳視角差異問題,老人家抱怨兒媳婦的無禮和不管事,說到激動處便忍不住大罵對方。
蒼木聽了半晌,冷不丁開口“就是說,有沒有可能,你們這些問題是你兒子的責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