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不在往生堂,院內只余一位褐色長發的男子,于桂花樹下的石凳獨坐,逗弄著膝上的白色小龍。
“鐘離先生”大概是領了男友來,蒼木的身姿都比從前拘謹不少,說話也不禁帶了幾分怯意“我們來接奎絲多了,勞累您和堂主照顧它,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渾身透露著沉穩氣質的青年略略一抬眼,朝少女點頭“蒼木小友來了呀。”
似乎根本沒有看見另一位來客。
她用手肘拐了拐戀人,示意他把其他禮物都送進屋里,自己獻寶似地捧著折扇,遞到先生面前“您給掌掌眼,掌柜說這是兩百年前的物件,我看著總覺得太新。”
鐘離把玩著折扇,順勢把膝上躍躍欲試的奎絲多交給蒼木。
小龍久違多日再度聞到媽媽的氣息,興奮極了,在她懷里拱來拱去,撒嬌似地拖長了聲音,接連叫著,大概還有幾分埋怨她為何現在才來的委屈。
它又長大一圈,現在有正常成年貓的大小,龍翼從幼年的精致柔軟變得堅韌而有力。鱗片依舊耀眼,卻越發和諧,從根部帶著霧氣般的朦朧到邊緣清晰透亮的白水晶質感,配上如今矯健優雅的身軀,流利簡潔極富美感的線條,當真如同一件傳世的藝術品活了過來。
只是性格還是從前般的黏人愛撒嬌,哼哼唧唧亂蹭亂舔。
場面有點似曾相識,這不是就她剛剛遇見貝老師時的表現嗎難道在他眼里,自己居然是這么個形象
阿貝多顯然也和戀人想到一起去了,看看小龍又看看她,望過來的眼神里夾雜些許戲謔。
蒼木“唰”得臉紅,低頭托住小龍腦袋,向它介紹“奎絲多,這是阿貝多老師,你還記得他嗎可是他把你送到我身邊的哦”
奎絲多伸長脖子,嗅聞著煉金術士身上的氣息,沉靜住,似乎在苦思冥想。
爸爸聞過的爸爸它驚喜地叫了聲,伸舌頭在對方手背印下濕漉漉的口水印。
阿貝多也露出幾分笑意,張開雙手,似乎想要連小家伙和女朋友一起抱住。
古潭般冷靜的聲音打破這其樂融融的氛圍。
鐘離賞玩結束,一攏折扇,開始給其下定義“年代久遠,做工精良,必然屬于大師出品,值得把玩收藏,只可惜”
小黑鳥虛心捧哏“可惜什么呀”
“可惜東西雖好,卻不適合如你這般的新手,久遠歷史說明它嬌貴,精良做工必然帶來繁瑣,貿然心動下手,后續養護不當,早晚帶來大麻煩。”
他虛虛點了點少女額頭,語氣是長輩獨有的縱容“你呀你,說是覺得新,可實際莫不貪它外形典雅,氣質出眾才買下來的。”
蒼木搓搓手,不肯自己背鍋“我本來覺得新,沒打算買的,但阿貝多老師說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錯過難免可惜,又想著您會喜歡”
她把白發青年推到身前介紹“這位就是阿貝多先生,蒙德西風騎士團的首席煉金術士兼調查小隊隊長,養母艾莉絲出門了,家里就剩他和妹妹可莉。”
優秀職業介紹簡單的家庭關系。
“在蒙德時,我孤身一人,阿貝多先生常常照顧我,他為人細心又善良,還喜歡義務幫助城內的居民作畫像,奎絲多就是他送給我的。”
性格穩定良好,有業余愛好,喜歡小動物。
小龍聽到名字,跟著點頭。
鐘離“哦,原來如此。”
他仿佛才注意到有這么個人似的,接著卻又沒說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飲了一口。
白堊之子不卑不亢站出來應答“折扇的久遠注定它必然比同類新品更具故事。我也并不覺得做工精良是繁瑣缺點,簡單上手的廉價貨固然容易掌握,可要真論起收藏,買到此等價位是早晚的事,不如一次到位,直接開始學會如何養護它,未必不能變得稱心如意。”
院子里一片寂靜,蒼木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