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鮮艷紅發的男人站在她身后,見狀輕輕朝她頷首。
“迪盧克,老爺”蒼木下意識后退一步,卻忘記身處半空,猝不及防之間倚上過矮的護欄,重心反轉,頓時身不由己往后仰倒
蒼木驚慌失措地撲棱翅膀,卻因此加劇了墜勢。
“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一只戴著黑紅手套的男性手掌伸出,牢牢攥住黑發少女的手腕。
他輕輕松松抬高胳膊,徑直把人拉了上來,襯得本就嬌小的蒼木,在他面前越發像個毛躁莽撞的未成年幼崽。
蒼木呆呆道謝“謝、謝謝”
她猛然驚醒般轉過身去,伸手整理自己因小睡而顯得凌亂的發型和衣衫。心里早已哀鴻遍野:怎么回回碰見迪盧克老爺,偏偏是在最狼狽的時候
迪盧克耐心等小鳥梳理好羽毛,并未催促。
蒼木的動作也不由得放得更緩,她在斟酌著選詞用句,可眼前的尷尬局面,倒叫人不知從何說起。
“聽說璃月巖神隕落,青木報社可有收到波及”迪盧克先開口。
蒼木感激地看他一眼,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報社沒什么大礙,畢竟是搞文職生意,打架也打不到。”
迪盧克安靜地望著她,小鳥頂不住這個眼神,還是交代了些許“好吧,愚人眾那邊,他們的執行官挺煩人,一定要找人打架,不過報社沒事,我也沒事啦”
“嗯。”青年低低喟嘆一聲“一切平安就好。”
他沒加主語,蒼木以文人的敏銳察覺到這點,心中有些竊喜,卻同時感到自以為是的忐忑不安與一種對阿貝多的背叛感。
接著又一段主觀上漫長的沉默,蒼木戳著墻上的慕風蘑菇,小聲問“迪盧克老爺,怎么會到這里來”
“有人看到風車上露出黑色翅膀,以為是大型猛禽,拜托我幫忙來察看情況。”
少女窘迫地將翅膀往身后藏了藏“現在看清楚是什么了嗎”
沒想到對方一本正經“風神眷屬未嘗不是一種猛禽呢。”
蒼木捂住臉“請不要開玩笑了。”她分開遮擋的手指,用一種濕漉漉的懇求眼神仰視著面前的男人。
這下輪到迪盧克錯開視線了。
天邊的那輪紅日正慢吞吞朝著地平線挪動,風車葉片無休止地勤勞轉動著,胖嘟嘟的慕風蘑菇也在傍晚的微風中散發出清香。
蒼木終于把那朵飽經她折磨的可憐蘑菇摘下,掃視著周圍,尋思再摘幾朵,晚上或許能燉一鍋鮮湯。
迪盧克伸手幫她把高處的幾朵采下。
原本要蒼木雙手合攏的肥蘑菇,躺在男人手套的紅色內掌上卻顯得略微袖珍。
“你的狀態,好了很多。”迪盧克忽然道。
他見過少女最狼狽的一面,淋雨,高燒,以及對陌生環境的驚恐和抗拒。
在她休養于晨曦酒莊那段日子,所有人都在擔心這個女孩能不能活到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