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嗎”阿貝多垂下眼,顯露出受傷的神色,他像一只求偶期被拒絕了的可憐雄性般,看得蒼木于心不忍地改口“還,還好啦,也不是討厭”
白龍立馬又高興起來,尾巴繞著對方的腰,把伴侶舔得迷迷糊糊,試圖帶到巢穴邊。
蒼木被撲倒在床上才察覺到情況不妙,她伸手捂住阿貝多的嘴,忍無可忍“喂你腦子里只有這個了嗎”
“你不喜歡嗎”阿貝多順勢舔了舔她的掌心,停下動作,把蒼木摟在懷里。
懷抱依舊滾燙,讓人很是抗拒,他卻像是完全察覺不到懷中少女的掙扎,將她緊緊地箍住,又拉來被子蓋上。
太熱了蒼木已經有些暴躁了,她的情緒很受溫度和天氣影響,夏天激動,寒冬冷靜,晴日開朗,雨季陰沉,煩人同事也曾嘲笑她是“變溫情緒動物”。
而在一個像小火爐樣的成年男子拼命要和你貼貼,同時蓋著保暖效果奇佳的厚棉被蒼木要在心里拼命提醒“他現在精神不正常,是個病患”才能忍耐下來。
蒼木艱難地把那床被子蹬掉,被阿貝多用不贊同的眼神注視著,再次體貼地拉到下巴處。
經過反復幾次拉扯后,連臥室內觀看的奎絲多都學會了操作,興高采烈湊上來幫忙。
蒼木
這幾天備受冷落的小龍妄圖鉆進媽媽懷中親親蹭蹭,下一秒被創造者捏著后頸拎起來,自覺把尾巴前卷護住身體,可憐兮兮地望著體型更大的前輩。
“你干什么奎絲多還是個龍寶寶”頭更疼了,這種惡俗的爭寵戲碼為什么會發生在她身上啊
解救下來的幼龍嗚嗚叫著,在強大同類的壓迫下,頭也不回地逃出房間。
氣得蒼木捶了伴侶一拳“真是的”但到底還沒狠心離開阿貝多。
盞內很安全,還有多寶看著,奎絲多不會有大問題,但沒人看顧的大龍萬一失去理智
阿貝多嗅聞著她的頭發,尾尖暴躁地拍打著柔軟的床褥,一副講不通道理的模樣。
他背部生了骨刺,只能趴著入睡,出于天性總會不自覺壓上蒼木。
半元素化的風神眷屬和半龍化的成年男子體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救命她要被壓死了
這日子她一分鐘也待不下去啦
蒼木忍無可忍地下床,然后被纏繞在腳踝的雪白龍尾拉了個趔趄。
床上的阿貝多驚醒,然后被眼疾手快的少女往臉上糊了一沓靜心符,失去恐慌情緒后,困意自然上涌,他再度沉沉入眠。
被繞住的腳早已失去知覺,再晚上一個小時醒來,或許就要面臨壞死截肢的風險。
蒼木齜牙咧嘴地揉了會腳,等它回血后,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盞。
煉金工坊早已被勤勞的小紙金魚們整理完畢,此時見到主人正嘰嘰喳喳地湊上來,圍著她的指尖打轉。
蒼木給它們喂了把紙屑,收好桃源盞,開始四下搜尋水源。
遠近無所謂,但不能太空曠或太狹隘,前者容易被誤入的人觀察動靜,后者對身心發展不利。
半龍化的貝老師已經很變態,不能再變態了。
蓋碗的茶蓋亂晃,小龍頂著茶杯蓋露出眼睛和鼻子,謹慎感受四周有無同類的氣息,才放心撲到媽媽懷里嗚嗚告狀。
蒼木順手把它頭頂的杯蓋放回原處,給委屈的小龍開了肉罐頭以示安撫。阿貝多煉金工坊里有完善的雪山地圖,甚至注明了一些暗河的位置,遠比冒險家協會的通用版本更準確。
她用紅筆在地圖上勾畫著這里不行,太大。這里有愚人眾駐守,她打不過
吃飽喝足的小龍重新回到精神滿滿的狀態,壞心眼地去騷擾聚成一團的紙金魚們。
不多時又被它們收攏起來的亮晶晶碎片吸引住了,翹著尾巴在碎片堆里翻找。
寵物靜悄悄,必定在作妖,蒼木果斷喊名字“奎絲多”
被抓包的小龍“嗷嗚”一聲,被主人循聲找來,氣急敗壞地訓斥“都跟你說多少次了玻璃碎片不要翻你嘴里是”
少女惱怒地聲音戛然而止,她神情空茫地盯著小龍吐到她掌心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