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傳來一陣劇痛,阿貝多幾乎以為少女輕而平淡的宣告是一聲幻聽。
他驚疑不定地浮出水面,盯著少女眉眼低垂的模樣,渴求她證明剛剛的話只是一個錯誤。
蒼木卻沒有再說,她蹲下身來,左手緊握成拳,送到青年面前再緩緩展開。
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間,阿貝多明白了一切。
情熱帶來的所有不適都在這一刻遠離,他這場發情期的罪魁禍首,握著她光潔的腳踝,哀求道“蒼木”
“別這樣。”決定放下一切的人顯得無情極了“阿貝多老師,給彼此都留點體面,好嗎”
她還是叫著那個熟悉的稱呼,卻做了分手的決定。
蒼木繼續道“我只要奎絲多,你開個價吧。”
阿貝多沒有回應,他藍綠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光徹底熄滅了。
或許是同意了的意思,蒼木起身,打算禮貌告辭,最好趕緊回去收拾遺落在他家的私人物品。
握住腳踝的龍爪像鑄鐵般不可撼動,蒼木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
“再陪我一晚,奎絲多跟你。”
很合理的要求,蒼木答應了。
他身上的溫度越發滾燙,連原本刺骨的池水都被升到一個略冷的常溫。
蒼木只記得對方的動作是前所未有的粗暴,或許是渴望她求饒,或放棄,或后悔。
對上那雙痛苦的眼眸,蒼木心里微動,她貼在對方已經異化出龍鰭的耳邊,真心實意“如果真的16歲遇見你,我肯定會和你私奔的。”
白堊之龍的瞳孔猛然收縮,下一秒,一聲悶重而干脆的難以形容的聲音響起。
一雙龐大的雪白龍翼猛然頂破青年背后的血肉,緩緩展開。
它出現時像天鵝戲水般有力健碩,展開卻又像蝴蝶扇動般輕盈優雅。
雪白的龍翼向前合攏,連它的主人和不再愛他的戀人一同包裹在其中,形成一個雪白而詭異的繭。
渾身濕漉漉的蒼木試圖從水中爬出,無奈酸軟的腰腹和大腿用不上一點力氣。
“蒼木。”阿貝多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他注視著女孩長發緊貼著肌膚的背影,眼神復雜,終于向她吐露那個至關緊要的秘密“所有人造人都作為神的容器而誕生。”
“注定彼此吸引。”
蒼木的動作只停一瞬,便繼續嘗試。
她不想示弱,也不想求助,直截了當地點開地圖上的傳送錨點。
這次是風起地下的七天神像。
綠色的吟游詩人正悠然自得地躺在大樹上彈琴,癱坐在神像下的蒼木只能隱隱聽到他悠揚的歌聲。
“哇哦”溫迪注意到眷屬的到來,輕盈地飛下大樹,翠綠的斗篷引得靈動的晶蝶紛紛跟隨。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發情期的龍被伴侶拋下。”蒙德的萬事萬物都瞞不過這位風之神,顯然龍脊雪山也在此行列。
仁慈而寬容的風之神跪坐在蒼木身邊,輕輕將她的腦袋攬進懷中,聲音帶著神性的圣潔“好孩子,我的眷屬,既然選定了分別,你又為何而落淚呢”
落淚我
蒼木茫然地伸手,觸碰自己的臉頰。
水的觸感,但不是池水,池水不是溫熱的,更不會源源不斷。
“我不知道。”她緊緊抱住眼前的神明,仰視著他天空一般深遠寬廣的翠色眼眸,想在其中尋求一個答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
她的聲音逐漸哽咽,終是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