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梅照舊睡到蒼木的被窩中,伸手去摟她。
蒼木一開始覺得這樣不太好,但現在天氣太熱,而梅身上永遠清涼,抱上去很是怡人,因此口是心非地推拒幾次,之后就不了了之。
她也曾換位思考,這大夏天的,要是自己每晚抱著個熱乎東西睡,指定嫌棄,但梅似乎完全沒這個意識。
蒼木記得自己睡之前,梅歪在枕頭上,注視著懷里的她,等她醒來后,第一眼還是看見梅在看著她,仿佛連姿勢動作都未曾改變。
這本來應是驚悚的描述,蒼木卻沒什么害怕的心思,她一方面覺得梅只是異于常人,畢竟從福利院那些弟弟妹妹的狀況來看,患有自閉癥的孩子做出什么舉動都不奇怪。
另一方面,梅要是對蒼木有壞心思,一開始又何必去海里救她呢讓她直接淹死不好嗎
以及一點不足為外人道的蒼木對梅時常抱有一種陌生的眷戀感,這種感覺很難描述,但望見對方時,就好像在注視著自己血脈相同的親人一般,想要不自覺朝對方靠近。
唯一的缺點只有無論蒼木如何投喂,梅身上永遠硬邦邦的干瘦,她吃下去的東西似乎都化作輕盈空氣,不知不覺消散了,半點也沒有長到身上。
蒼木來到這里幾個月,梅的身高長相半點也沒改變,反倒是吃好睡好的蒼木,不僅個子終于拔高了些許,連身體也開始逐漸發育。
她這段時間老覺得胸口莫名悶漲,晚上穿著輕薄的睡衣往下看,也能瞥到些柔軟曲線。
這給蒼木的日常行動帶來很多不便,她又開始羨慕梅平平整整的身材,雖然可能有人會覺得這缺少女性魅力,但蒼木本人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胸一般不長他們身上,這些人自然不曉得它帶來的麻煩。
桂木照舊留宿一晚,早上卻沒急著回軍營,而是慢悠悠地在院子中練刀。
蒼木不懂這些,身為門外漢的她僅僅能看出桂木的動作是一等一的干脆利落,無論輾轉騰挪還是進退取舍都自有一番章法。
讓人情不自禁為之喝彩,她鼓掌了,梅自然也跟著鼓掌。桂木笑呵呵地擦著汗,轉過身來,定睛一看,手中的刀險些拿不穩。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發蒙,但問題已經脫口而出“你們睡在一起”
“是啊。”回話的是蒼木,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桂木,仿佛在問“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桂木想。
但看兩個孩子渾然自若的態度,仿佛他才是多余的那個。
這樣想來,既然是將軍所制作的人偶,神造之物,未必要遵從凡人的世俗觀念吧
況且,人偶是男是女也不好說。
但礙于自身的良心道德,桂木還是別別扭扭地走到幫梅梳頭的蒼木身邊,旁敲側擊地暗示養女“那個,蒼木啊”
“”
“就是你不覺得,你們的年齡,兩人睡一間屋子,有些不太好嗎”
蒼木自己覺得不好意思是一回事,被旁人勸誡又是另一回事,她對此振振有詞“可是家里又沒有多余的房間了欸”
她說的一點不錯,這間房子統共兩間臥室,蒼木兼職醫生后,另一間便兼具藥房,現在桂木偶爾來住,也伴著各色藥味睡在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