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太郎應下了,他也告訴蒼木不少關于巫女的消息稻妻的巫女一般是指鳴神大社的巫女們,那要往稻妻城的方向去了。
雙方就此別過。
前往稻妻城倒是不難,難的是在雨天趕路。
風暴來臨,兩人趕路期間的雨從來沒斷過,身上的衣服干了濕濕了干,讓人很是難熬。
梅身上穿的是那身在宴會上起舞的狩衣,華麗是很華麗,卻不怎么方便,索性桂木所給的包袱里還有一身換洗衣服,也能應付著。
其實去找尋巫女除了解決困難,還有別的考慮。
桂木私下放走了他們主要是梅,不知道責任要如何劃分,畢竟梅是個吉祥物,而蒼木是暫時軍醫,罪名可大可小,但若是能找來巫女解決事件,那就不叫放走。
叫識大局的目付寄騎知人善任,將拯救踏鞴砂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想到這里,蒼木的心情也輕松了一些。
包裹中除了換洗衣物,就只剩錢財、工具和桂木給兩個孩子的信。
他給梅寫了什么,蒼木不知道,倒是看見梅從那封信里倒出他的身份金飾。
而在給自己的信中,桂木以一貫的語氣鼓勵養女。
身為養父的桂木必然早早察覺了蒼木想要離開的心情,也發覺了她因此猶豫的事實。他并沒有要求蒼木前進的方向,只是推了猶豫的孩子一把。
這份愛并無強迫,也無私心。
因此,蒼木也更深切地希望自己去請巫女的舉動能幫他脫離責罰。
雨季帶來的問題,除去潮濕,還有傷口的惡化。
反反復復地浸濕,使得原本就無法結痂的傷口沾了水又粘在衣服上,她不肯讓梅知道這點,私下處理時總是疼得嘴唇發白。
不止傷口,傷口所附帶的祟神之力才是大問題,到現在為止小半個身子的血管已經浸滿了黑色,但蒼木還沒什么解決它的辦法。
唯一慶幸的是,它還沒往臉上蔓延,但那種虛弱的感覺,已經日漸強烈了。
兩人一路打聽著鳴神大社的方位,總算從一個島到了另一個島。
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叫白狐之野。
雖然如此,蒼木卻沒怎么見到白色狐貍,倒是橘黃色的小狐貍很常見,又粘人又撒嬌,簡直比小狗還懂事聽話。
他們在經過村子借宿時,蒼木無意間提到這個話題,立即有人給她解答。
白狐之野的白狐,并不是指這里有很多白色狐貍,而是指稻妻的白色狐貍中名氣最大的一只狐仙,便是出自這里。
她名狐齋宮,民間也尊稱她為白辰主母,聽說是狐貍里定定有名的大人物。
稻妻的狐貍不能等同于單純的動物,其定位更接近蒼木前世東北地區的黃鼠狼或狐貍,在大家眼中是非常有靈性的動物。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狐齋宮身為鳴神眷屬,統管著稻妻最大的神社鳴神大社,因此外人不免尊稱一聲宮司大人。
白狐之野作為她的大本營,她的同族和眷族的小狐貍自然在此泛濫,不少狐仙都以進入神社擔任巫女為榮,此地狐仙顯靈的故事屢屢不絕,直到最近些年,聽說狐齋宮大人逝世,白狐之野的事跡也跟著減少了。
蒼木跟著感嘆一番世事無常。
太可惜了,要是狐齋宮還在的話,她豈不是隨便拜托一只小狐貍就能找到巫女了
這樣想著的蒼木,在第二天真的碰到狐貍時,也忍不住感嘆一番自己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