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太郎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他的父親在踏鞴砂內當刀匠,離這里不遠,但工匠進出的手續繁瑣,反而很難回來,一直是母親拉扯著他和哥哥。
他母親熱心又善良,臉上總是笑瞇瞇地,因為平日里他們母子受大家照顧,所以總是對村子內的事情格外上心,蒼木剛來那會兒受了她幫助。
根據虎太郎所說,前不久他的哥哥外出干活,不知怎么的頭越來越疼,但村里已經沒有醫生,也只能休息兩天繼續干活,結果發生了塌方。
這是常有的事情,他的哥哥當時被埋在了下面,好在經過周圍人幫忙,萬幸把人挖出來了
“哥哥回來以后,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還經常發火,我看到他對母親動手了。”虎太郎說“我一開始覺得哥哥只是受傷,但直到后面動手,才發現,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村子里出現這種情況的人不止哥哥,很多挖礦的大家都變得脾氣暴躁易怒大家都說是大蛇的詛咒。哥哥后來有一天情況忽然正常了,母親還很高興,做了很多好吃的,結果第二天,我就再也沒見過哥哥,母親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她一心認為哥哥跑去了礦洞那邊,就天天去找,后來身體不知不覺變得虛弱我就代替她去找。”
“我以為只是生了病。”虎太郎哽咽著說道“我想去踏鞴砂找你,可是那里的人不讓我進我也按蒼木姐你從前的方法熬了藥,但媽媽喝了也沒有效果。”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么,求求你,蒼木姐。”
蒼木沒辦法拒絕這種請求,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選擇告知一部分真相“是祟神之力”
一切的因果早有根源,誰又能怪誰呢蛇神固然帶來了祟神之力,但若不是人們渴求和持續開采祂身上的礦石,也不會
虎太郎聽聞了真相,倒也沒露出什么情緒,只是喃喃道“原來如此。”
蒼木不忍心地別過頭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嚇得冷汗直冒,她慌亂地伸手去拉虎太郎“你呢你怎么樣你剛剛說自己也進了礦洞”
聲音戛然而止。
虎太郎露出一個略顯虛弱的笑容,一切不言而喻。
若是以前,他還能強裝出無事地狀態蒙混過去,但兄長的失蹤,母親的死亡,這些突發事件都讓這個孩子太累了,他失去了偽裝的氣力。
他看向母親,或許是因為祟神之力的原因,她的面色呈現出一種不詳的灰白,裸露的肢體也彌漫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氣。
明天、下葬然后呢虎太郎盡力不去想之后的事情,他把注意力轉向別處“你們呢蒼木姐不是在踏鞴砂做事嗎”
“出了點事。”蒼木沒敢跟他透露太多只是簡要說了說踏鞴砂出了點事,她和梅被放出來了。
盡管身體有些虛弱,眼也哭得腫脹,他的眼神卻依舊清澈“你們要去哪里”
“還沒想好去哪我想去找巫女,但是不知道她們在哪。”
聽聞巫女有辦法解決祟神之力,虎太郎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殷切地注視著蒼木和梅。
蒼木讀懂了他的眼神,輕聲道“會的。”
梅看了看虎太郎又看了看蒼木,跟著說“會的。”
他們會去找尋巫女,努力為這片土地上的受苦的人們帶來希望。
只愿悲劇不要再次發生。
第二天早上,雨仍未停,但架勢小了很多。
蒼木和梅打算離開了。
她原本打算幫虎太郎下葬母親后再離開,對方卻很嚴肅地阻止了他們,并表示尋找巫女更為重要。
其實最好的方法是焚燒尸體。防止污染。但眼下正值雨季,還有虎太郎過于稚嫩的面容
見狀,蒼木也不好再說什么,臨走前她告訴虎太郎還有風暴會來,要他最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