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昏黃的路燈揚起。
餐桌上,周棠和陳宴都沒說話,沉寂的氣氛里,也透露出一種難得的平靜與安寧。
陳宴的胃口似乎仍不太好,一碗飯都沒吃完便放下了筷子,只待起身之際朝周棠突然說“晚上陪我去個地方。”
周棠下意識問“去哪兒”
“一個小型應酬。”他像在隨口回答,尾音落下時,人已登上了樓梯。
周棠想了一會兒,也不打算繼續吃飯了,斂著神情便回了房間,換了身裙子,畫了個妝。
陳宴說得對,金絲雀就得有金絲雀的樣子,既然打算虛意逢迎破罐子破摔,那就得將紅顏禍水這個名給坐實,且既然陳宴難得的要帶她出去,她自然得裝扮好光明正大的出去。
畢竟,陳宴沒打算偷偷摸摸的養她,那她也不打算灰頭土臉的跟著陳宴出現在任何場所,也既然陳宴要玩兒這場包養的游戲,那就得看誰先入戲,誰又輸得體無完膚。
周棠的化妝技巧不太好,但架不住她容貌的驚艷與清秀,再者,她今晚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裙子,發梢微卷,整個人顯得單純而又無害。
她早早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了,本以為陳宴很快就會下來,奈何她在客廳足足等了陳宴半個小時,陳宴才慢騰騰的出現。
許是見她稍稍盛裝打扮了一下,陳宴目光稍稍起伏了一下,但臉色仍是沒有明顯的變化,只待越發靠近周棠時,他才從上到下毫不掩飾的將周棠打量了幾眼,卻沒有評論,只說了句,“跟上來。”
周棠笑笑,未等他走遠便幾步跟了過去,隨即干脆的伸手過去牽上了他的手。
她的動作膽大而又直接,沒有半點的退縮和猶豫,在兩手交握的剎那,她再度感覺到了陳宴指尖的微僵,似乎想甩開她,但又沒有真的動手。
周棠暗自諷刺的笑了笑,只覺陳宴這人似乎也不過如此,平日里看著對女人毫無感覺,但實際上卻是喜歡女人的討好與觸碰。
也或許是陳宴的確是變得太厲害了,如今有權有勢了,對女人的需求也增多了,這要是放在高中來說,她要是主動去牽陳宴的手,陳宴根本就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威脅她。
正想著,陳宴突然轉頭過來,深沉的目光有些強勢的鎖上了她的眼,“漲膽子了”
他語氣卷著幾許諷刺和貶低。
周棠滿面柔和,笑得濃烈而又虛偽,“陳總不是說金絲雀得主動些嗎,我這會兒正在主動。”
說著,指尖越發纏上了他的指尖,挑釁似的,柔柔的說“陳總不喜歡的話,那我就換個方式。”
“你那假笑若不這么明顯,我倒真以為你在主動,可惜你就只有這點水平。”他沒什么情緒的說了這話,卻仍沒掙脫周棠的手。
周棠被他直白拆穿,心頭暗自諷刺了兩句,沒回話。
她甚至在思考,陳宴這會兒似乎也沒生氣,反而在變相怪她演技拙劣,本事也就這點,這是否在意味著,陳宴也喜歡玩兒陡的,甚至覺得她僅僅是牽個手而已,還達不到他想要的要求
周棠陷入沉默。
這會兒的司機已經開車在外等候了,陳宴與周棠一起坐入了車子后座,但周棠沒松開陳宴的手,陳宴也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