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們的這種轉變,司機像是吃了地雷般震得臉色極不自然,開車偶爾會通過后視鏡朝陳宴與周棠掃上兩眼。
周棠淡定著,陳宴更淡。
不久,車子便抵達一個豪華會所,陳宴牽著周棠下車,絲毫沒顧周遭人眼色,徑直將周棠帶入了會所里早就訂好的包間。
這會兒的包間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眼見陳宴來,幾人皆起身相迎。
陳宴淡著嗓子客氣的說了兩句,便牽著周棠朝桌旁剩下的兩個空位去。
在場之人皆是神色微變,目光不由朝陳宴與周棠牽著的手掃了好幾眼,表情也紛紛染上幾許意味深長。
他們對陳宴是真看岔了,本以為陳宴最近幾年和蘇意高調熱戀,兩個人應該是感情深厚,沒想到陳宴這種人也不是個真正長情的,這不,出來談事都光明正大的將新歡都帶上了。
周棠坐下后,便也接收到了好幾處復雜而又探究的視線,她的心是沉靜的,臉上的笑也是恰到好處的。
通過陳宴和這幾人的交談,周棠才知這幾人對陳宴父親的倒臺功不可沒,陳宴沒什么情緒的朝他們出言感謝,并像在順口似的對他們承諾了好處,幾人則受寵若驚,紛紛激動的表示以后會為陳宴馬首是瞻,甚至還要將陳宴父親的老底兒全數揭發。
周棠神色微動,有點詫異。
她沒想到陳宴今晚所謂的應酬,竟然是這樣的,她本以為陳宴今晚帶傷而來的應酬,肯定是生意上的要緊事,沒想到陳宴今晚來,是要挖掘他父親的最后老底他是真的想讓他父親牢底坐穿嗎
周棠知道陳宴這個人歷來就狠,但狠成這樣的,實屬不多見,正待她思緒翻騰之際,有人太過激動,起身就過來對陳宴敬酒。
周棠驀地回神,下意識轉頭朝陳宴望去,則見他臉色似乎比方才在車上要冷上幾個度,瞳孔也皺縮著,整個人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
他甚至也像是沒打算拒絕別人的敬酒,指尖摸索了一下酒杯,便隨手滿上酒就舉了起來,周棠心神微動,在這個關口笑著出聲,“陳總身體不適,感冒未愈,這杯酒,我替陳總喝吧。”
她難得主動,主動得連帶臉上清淺得當的笑都顯得格外的虛偽,甚至也沒等陳宴說話,她便抽走陳宴手里的酒杯,朝敬酒人說“請。”
嗓音落下,一口將酒干脆的喝完。
她沒打算自虐,只想著陳宴今晚帶她過來肯定是有目的的,與其讓陳宴主動威脅她擋酒,不如主動點。
且既然陳宴這種人喜歡來陡的,那她就給他來陡的,要善良可人,溫柔體貼的金絲雀不是么她可以做得比高中還要來得陡,來得猛,而且她今天已經試過兩次了,無論是主動親吻陳宴還是主動牽他的手,陳宴不僅沒生氣,反而對她找的茬也少了,如此,對陳宴順從這招,哪怕是虛假的,陳宴也是受用的。
眼看周棠都這樣干脆,敬酒人也一口將杯中酒喝完,回位時,忍不住朝陳宴拍馬屁說“陳總這位女伴兒倒是真體貼陳總啊。”
陳宴眼角微挑,沒回話。
周棠唇角微挑,笑著說“陳總對我好,我自然也得體貼陳總。”嗓音落下,她轉頭徑直迎上陳宴的眼,純透干凈的朝他問“你說是吧,陳總”
陳宴眉頭驀地皺了起來,眼底卷起了幾絲起伏,他的心情似乎沒有因此變得更好,反而越發糟糕。
他甚至絲毫沒領周棠的情,稍稍壓低嗓音,淡漠陰沉的說“用得著你擋酒你以為你是什么”
周棠怔了怔,臉色幾不可察一變,卻又片刻后,她笑了,“是我擅作主張了,對不起。陳總想喝就喝吧,我守著你,如果身體有什么不適,我就叫徐清然或者江楓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