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捏在她脖子上的手指緊了緊。
周棠神色不變,清麗的容顏依舊干凈純透。
兩人無聲對峙片刻后,陳宴突然松了手,冷道“我與誰天作之合,不是你這張嘴巴能評判的。周棠,給我安分點,王茉今日所作所為,雖針對了你,但也自食其果了,你最好是安分守己,別給我整出些什么來,識相的話,便去二樓主臥呆好,最遲明晚,我們便能回北城去。”
嗓音一落,也無絲毫憐惜,就這么清冷的轉身出去了。
周棠滿目幽遠的凝著他的脊背,直至他出去,才勾唇冷笑了下。
果然是被偏愛的就可以有恃無恐,被嫌棄的就是做什么都是錯的。
今日明明是那王茉作妖,最后倒成了她周棠的不安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不過這些依舊不重要。陳宴說讓她去二樓待著,那她就去二樓待著吧,反正她也沒心情看狗男女一起作妖。
她沉默了一會兒便慢騰騰的出門去了,待走至客廳,透過客廳那明凈的落地窗,便剛好看見陳宴和王茉一道出了花園,最后乘車走了。
周棠眼角挑了挑,眼里勾出幾絲諷刺,心底深處倒是全然放松下來。
她開始重新去廚房做了碗面條,吃完后,便去花園閑逛散心,一天光是呆在房間也真有些受不了,整個人都呆得快要發霉了。
今日天氣難得的好,上午十點的時間,太陽已經很暖和了。
周棠過去在草地上的戶外椅子上坐著,閑閑的玩起手機,本打算曬會兒太陽便回去睡個回籠覺,沒想到隔壁不遠,突然傳來一道低喚,“周棠。”
周棠怔了一下,抬頭循聲望去,便見隔壁那棟別墅的二樓窗口,徐清然正立在那里,目光就這么復雜的盯著她。
周棠神色微動,心底終還是起了點波瀾。
她沒想到徐清然會喚她,也沒想到徐清然還會和她招呼,只是徐清然那臉色也太過復雜了些,落在她身上,讓她莫名的感覺有點不適,像要無地自容一般。
她調整了一會兒心態,才坦然的笑,“徐醫生,有事嗎”
“你的傷怎么樣了”徐清然問。
“沒什么事了,多謝徐醫生關心。”
嗓音剛落,便見徐清然眉頭深深皺起,臉色似乎掙扎了一下,最后說“我剛才看到陳宴已經出去了,你現在有空嗎能過來聊聊嗎”
聊嗎聊什么
周棠下意識就想拒絕。她雖接受了命運,放棄了自我,但也沒打算在徐清然面前一遍遍的剖開自己的卑微和卑劣。
奈何徐清然像是猜到她會拒絕一般呢,繼續說“我只是想和你聊聊,畢竟,我真的在拿你當朋友。”
不知是不是徐清然的嗓音卷起了半許心疼和憐惜,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話語太過誠懇而又無奈,周棠的心尖似乎被什么東西再度撥了一下,就這么深眼將徐清然凝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好,那你過來,我等你。”徐清然臉上終是飛快的漫出了幾許薄笑。
周棠應了一聲,不再耽擱,起身朝徐清然的別墅去。
相較于陳宴別墅的冷硬風,徐清然的別墅無疑是生活化多了,且壁布色澤溫暖,擺設也溫暖,各處都透著一種明凈與祥和之感。
周棠剛踏入徐清然的別墅客廳,徐清然的貓便柔柔軟軟的過來蹭周棠來了,周棠下意識伸手將貓抱在懷里,徐清然已出聲招呼周棠去沙發坐。
周棠緩步過去,在沙發坐定,徐清然在茶幾上推了杯果汁過來,“鮮榨的橙汁,喝點。”
“謝謝。”周棠回話,說著便舉起杯子喝了一口,的確是酸酸甜甜的橙汁,非常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