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徐清然喊她過來卻不說話,就這么一直將她打量,想要從她身上找出些什么來。
周棠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盯,眼見徐清然一直不開口問話,便微微笑了笑,淡道“徐醫生專程喊我過來,該不是一直要這么盯著我吧有什么話直說便好。”
“你和陳宴在一起,是陳宴逼的吧”他臉上那最后剩下的一絲猶豫也被周棠的話壓去,開口便問了這話。
周棠笑了,“我昨天就給徐醫生說過啊,我不是被逼無奈,而是我本來就是這種趨炎附勢的人。”
“不是。你不是這樣的。”徐清然嗓音透著幾許堅定,說著,嗓音一挑,“你前幾日便說你厭惡陳宴,又怎么可能和陳宴在一起”
周棠臉上的笑稍稍收斂半許,目光沉靜下來,“女人大多善變,我也不例外。不過,徐醫生讓我過來若只是為了說這些,那就真不必多說什么了,也真浪費徐醫生這杯待客的果汁了,我這種人,本就卑微鄙陋,真不值得徐醫生對我的事耿耿于懷。”
說著,嗓音越發增了幾許鄭重,“這些日子,也多謝徐醫生照顧,能得徐醫生以朋友相待,是我榮幸。我也將永遠記得徐醫生的好,感激于心,但徐醫生對我,還是忘記吧,別對我這種人報以任何希望,因為現在的我,許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里。”
徐清然滿目起伏,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復雜交織。
周棠不打算再聊,也沒再聊的必要,只是起身告辭并走至徐清然花園時,徐清然追出來說“我知道你是被逼的,陳宴那種人最喜歡強人所難。不過周棠,我對你說過的話也一直有效,只要你愿意,也只要你開口讓我幫忙,我一定幫到底。”
是嗎
周棠足下頓了頓,挺著的脊背突然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差點抑制不住的發顫。
她崩著身子頭也不回的笑著說,“多謝徐醫生了。只是,真不用。”
畢竟,徐清然不是她的救世主,他也與她非親非故,沒必要為她做這些,且她已經覺得有點尷尬和無地自容了,更不可能利用徐清然的善心就將徐清然拉扯進來,讓徐清然被陳宴那種陰險小人算計。
或許,她的命就該如此吧,自行墮落,自行毀滅。可這命運也著實可笑無情了些,和她在一起的人,辱她責她看不起她,沒和她在一起的人,卻個個都在憐憫她,個個都想搭把手。
心思至此,滿心嘈雜。
待故作自然踏出徐清然花園時,她眼眶驀地酸澀,竟抑制不住的有點濕潤。
回到陳宴別墅后,她就回陳宴主臥休息去了,連午飯都沒心思下去吃。
這種懶散頹廢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夜色臨近,樓下似乎才揚起王茉嬌俏的笑聲,周棠勾唇譏誚了下,繼續蒙頭睡。
卻是不知過了多久,腦袋上的被子突然被人一把拉開。
明亮的燈光瞬間傾瀉而下,有點刺眼,周棠眨了眨眼才稍稍適應這種光線,等抬眼望去,便見陳宴正立在床邊淡漠觀她。
“你回來了啊。”周棠嬌嬌柔柔的開始笑。
陳宴避開了她甜膩的視線,“晚飯吃了”
周棠說“午飯和晚飯都沒吃。”
陳宴眉頭幾不可察一皺,視線再度朝她落來,冷笑了一下,“怎么,上午說你兩句,就給我玩兒絕食的花招了”
周棠笑著說“哪能絕食啊,絕食胃多不舒服啊,高中時你也知道,我最怕餓了。”
說著,緩緩從床上起身,“王茉是在客廳還是回她房間了我這會兒下去做碗面條吃,應該不算違背你今早的意思,也不算跑到王茉面前晃吧”
陳宴落在她面上的目光深了幾許。
周棠下床便站好,溫柔的凝他,無聲等待。
則是片刻,陳宴再度避開她柔和的視線,淡道“既然沒吃,那就和我一起出去吃。”
周棠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陳宴已干脆的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