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眼角微挑,眼底仍舊有危險的陰云在層層起伏。
他沒推開周棠,也沒伸手攬住周棠,反而是諷刺的冷笑一聲,“對我無情無愛,也能一直跟著也能被我丟在半路,還能不惜一切的回到我身邊”
周棠柔聲說“能。”
陳宴嗤笑一聲。
周棠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薄唇,“雖然無愛,但我卻真正與陳總在一起了,而且陳總將副卡都給我了,也為我爸聯系好羅伯特醫生了,就論這些,我這山窮水盡的人,都不會輕易離開陳總,除非,陳總真的膩我了,主動將我踢開。”
她這話說得格外好聽,像是在變相的承諾一般。
陳宴的臉色莫名增了幾許復雜,卻也不知在想什么,一時之間竟沒回話。
周棠心頭勾出幾許諷笑,她發覺她現在似乎是找準了一些對付陳宴的有效方式,就比如,陳宴這個人雖冷血無情,但卻并不怎么拒絕女人的示好與親昵,就如此刻,陳宴明明是陰沉暴躁得要發病,奈何她主動攀附并吻上他的唇,他也能奇跡般的穩住情緒,不至于到癲狂震怒的地步。
正思量,陳宴陰沉冷漠的嗓音道出,“虛偽的說幾句好聽的,你以為就能掩蓋你今日犯下的一切”
說著,嗓音一挑,“那王茉呢王茉今夜對我做的那些,你致使的吧”
周棠知道什么都騙不過陳宴,不過她也沒打算瞞。
“王茉對陳總傾慕有加,一直都覬覦著的,我也不過是提醒她陳總不喜歡乖乖女,喜歡主動一點的罷了,僅此而已。怎么,王茉真對你怎么了嗎或者,得逞了”
陳宴毫不留情的一把將她推開。
周棠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膝蓋撞地的疼痛讓她抑制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我早就警告過你,王茉不是你能惹的。她這個人雖有點心計,但也沒太大膽子。今晚王茉敢脫衣勾引,周棠,你可功不可沒。怎么,就這么喜歡當個禍害自己爛成這樣了,就想著帶壞,拉別人一起下水”
周棠微微的吸了口氣,忍住膝蓋的疼痛,笑了起來,“王茉為了自己的私欲勾引陳總,陳總覺得她膽小,能夠包容。我還什么都沒做,就成了你口中的禍害。陳總,你覺得你這樣公平”
“那你覺得你有資格與王茉相提并論”
周棠眼底抑制不住的浮出了半許蒼涼,則是眨眼間,濃烈的嘲諷就及時覆蓋住了蒼涼之色。
是了,在陳宴眼里,自己就是一灘爛泥,哪有資格和王茉相提并論呢哪怕王茉都脫衣服勾引了,陳宴都還覺得她是好的,陳宴對王茉偏愛成這樣,她怎還能不太理智的自取其辱的求公平呢
周棠默了半晌,才從地上爬著坐端了身形,也如認命般柔和的說“是啊,都是我的錯,我大錯特錯了,真對不起,教壞陳總的王茉了。我這人就是個禍害,陳總現在想要我做什么就說吧,如果我能做到的,我就做。”
理智再度戰勝了所有起伏的情緒,周棠的性子與嗓音也全然的軟了下來。
在沒有能力對抗陳宴之前,順從與擺爛,興許才能真正的全身而退,哪怕,敲碎脊梁的去王茉那里道歉,甚至,被王茉扇幾個耳光。
她甚至都做好了陳宴讓她下去對王茉道歉的準備,然而,陳宴就這么突然莫名的沉默了下來。
周遭氣氛沉寂而又壓抑。
周棠坐著等了許久許久,坐得渾身都快僵了,眼見陳宴仍不說話,她思考了一下,才從地上緩緩爬起來,隨即兩步往前再度輕輕的坐到了陳宴的腿上,雙臂小心翼翼的纏上了他的后脖,再度以一種親昵而又依靠的姿勢,朝陳宴說“陳宴,我真知道錯了。今晚是那王茉一直朝我挑釁,而你又一直不分青紅皂白的為了王茉而威脅我,我覺得你太偏心了,才忍不住朝王茉點了幾句。”
嗓音落下,陳宴終是漫長而又幽冷的開了口,“你今晚在我這里犯下的最大錯誤,不是點撥了王茉幾句。”
那是什么呢
周棠抬頭委屈而又柔弱的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