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掏出了陳宴給她的那張副卡,主動付錢。
整個過程,陳宴一言未發,淡漠得似乎只是在走個過場。
從珠寶店出來后,周棠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隨后舉著另外一只戒指,去拉陳宴的手。
“到這程度就行了,周棠,再這么虛偽下去,你不惡心”陳宴冷淡的將手挪開,沒給她握住的機會。
周棠伸過去的手僵了一下,也知道陳宴這是在拒絕配合她演戲,奈何他這番話的確是太過直白,太過刺耳了些。
什么叫惡心
戴個戒指就叫惡心了是因為打從心底的沒瞧起她周棠,沒打算認真對待,所以哪里會屈尊降貴的和她一起戴情侶戒指
周棠知道陳宴的心思,不過也沒真正的生氣。
反正這對戒指這么貴,陳宴不要也正好,她可以自己留著,以防不時之需。
她這才將僵在半空的手縮回來,斂了一下表情,柔和的笑了一下,“對不起陳總,是我要求太多了,你都沒將我放在眼里,哪能真和我一起戴這情侶戒指啊。”
說著,將戒指自然而然的收回戒指盒里放好,“這枚戒指我就自己先收好了,等以后陳總膩我了,或者完全推開我了,我再將這枚戒指送給合適的人。”
尾音剛落,她便看到陳宴唇角微微上揚,勾出了一抹冷笑的弧度。
他白皙的手突然伸來遞到她的面前,待周棠有些不懂他的意思時,他低沉出聲,“用我錢買的東西,也妄想借花獻佛送給別人周棠,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還是覺得我今夜對你太寬容再者,情侶戒指這東西,是你能碰的”
周棠思緒轉了兩圈,還沒來得及反應,手里裝著戒指盒的小禮袋便被陳宴自然而然的拿過去了。
周棠眼角一挑,沒說話,也沒動作。
陳宴語氣越發淡了幾許,“還需要買什么,你就自己去買,或者讓人將東西打包回綠溪公館都成,我先回去了。就你這點花銷,不足以讓我添堵,所以周棠,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小心思,也收起你蹩腳的演技,別再到我面前來打著讓我一起高興的旗號來獻丑,也別在我面前以情侶的東西來試探我的底線,我說過,你永遠都只能是只金絲雀,這所謂的情侶戒指,不適合你我,你也沒那資格。”
嗓音落下,轉身就走。
他的脾氣來得特別突然,周棠甚至都沒搞懂剛才又是哪里得罪了他,難道就只是因為她牽著他去買了戒指,所以他就生氣了也就因為她買的是情侶戒指,所以他就覺得她不配了
可這種人早不生氣晚不生氣,偏偏等她將情侶戒指買完了才發作,這是不是有點后知后覺了點甚至這大庭廣眾的,他這樣喊生氣就生氣,喊離開就離開,也未免太過不近人情了些,畢竟還這么多人看著的呢。
周棠滿心起伏,目光緊凝在陳宴背影,一時之間,也沒追去。
直至陳宴進入前方不遠的電梯間里,她才稍稍將目光收回,視線朝周遭隨意落去,便見周遭各處都有好幾個人在朝她這邊神情各異的望著。
得,當眾被陳宴拒絕,當眾被陳宴打臉,這些不知實情的人,自然會忍不住看戲看笑話。
不過也沒關系,這些人的目光哪有陳宴那些森冷刻薄的話的威力,且呆在陳宴這種陰晴不定的人身邊,又哪有什么真正的一帆風順,也只有顛沛流離,處處是非,才是她必須得習慣的。
周棠收起心緒,咧嘴朝周遭之人單純無害的禮貌的笑了一下,沒說話,這才朝前方繼續逛。
沒了陳宴的陪伴,對她來說其實更自在,花錢也花得更暢快,不用去考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