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沒說話,但也沒收回視線,反而舉著煙又抽了一口。
周棠仔細的將他打量一會兒,也不打算和醉鬼多聊,只說“要回家嗎我扶你。”
“我今晚如果不親自喊你來,你是不是不會來。”陳宴斷續著嗓子說了這話。
周棠笑了一下,也不知陳宴這會兒都醉成這樣了,還在糾結這些做什么,他那僅存的理智,似乎也不是用在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上的吧。
“沒有什么如果,我這不是還是為了陳總過來了嗎”周棠柔和的回。
說著,話題再度繞了回來,“陳宴,要回家了嗎”
陳宴沉默了許久,才將煙頭有些醉意晃動的扔在煙灰缸里掐滅,低低的回了一聲,“嗯。”
“我扶你。”周棠主動說,隨即便起身站立,伸手去扶他。
這會兒的陳宴,竟也出奇的配合,整個人都在配合她的攙扶而站起。
卻也直至他整個人踉蹌的靠在了周棠身上,周棠順勢努力的用勁兒扶穩他時,周棠也是這會兒才明白,陳宴是真的醉得不輕,站都站不穩的那種。
她身材嬌小,著實不容易扶住陳宴,也曾想過就這么裝作力道不支的任由陳宴像灘爛泥般跌倒,沒想到那楊帆將江楓扶去車里后又不放心周棠一個人,就又去而復返的過來了。
“陳總,周助理力氣小,扶不住您,我也幫著扶您一下吧。”楊帆試探性的朝陳宴說了一句,也的確擔心周棠身材嬌小根本搞不定陳宴。
而這會兒的陳宴難得的沒拒絕。
楊帆也稍稍松了口氣,只覺這會兒有周棠在場,自家老板的確像是被莫名的順毛了一樣,似乎真的好說話了些。
他趕忙上去將陳宴扶住,配合著周棠一起將陳宴扶出酒吧并安置到了陳宴的車里。
待一切完畢,楊帆才朝周棠說“周助理,這次辛苦你了。”
周棠搖搖頭,想了一下,只問“陳總以前醉酒,也都不愿任何人扶他嗎”
楊帆低聲說“也不是不讓任何人扶,我扶還是可以的,只是每次醉酒,陳總都會心情不好,連我都得費上一番功夫勸說才行。但我也不知今晚陳總是怎么了,似乎情緒有些特殊,也無論我怎么說,他都不應,心情差極了。”
說著,猶豫了一下才問“周助理知道陳總今晚這是怎么了嗎”
能怎么,也許是她買的情侶戒指讓他覺得她蹬鼻子上臉,所以就心生不悅了,又或許是今晚江楓和他喝酒時,又刺激了他什么。
反正陳宴這個人就是這么愛生氣,喜怒無常得像個神經病。
周棠默了一下才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江經理今晚說了些什么,或者和陳總討論了什么,讓陳總突然有些不高興了吧。”
楊帆神色微動,只應付的點了一下頭。
在他眼里,自家老板和江楓雖多次有意見不合的時候,但這兩個人絕對不會這樣拼酒,且自家老板也一定不會是這種狀態。
楊帆心頭有數,便也沒就此多說,只和周棠囑咐了一句,便先開車送江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