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在他的詫異里,自家老板陰惻而又斷續的說“讓周棠來。”
他的嗓音染著幾許掩飾不住的醉意,但語氣卻像冰塊般凍人,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楊帆也是受了這句話提點,才突然想起了周棠來。
也對,自家老板昨晚都那種樣子了,都還是周棠來給徹底安撫并解決下來的,那么今晚老板醉酒,周棠過來的話,可能效果要比他在這里勸破喉嚨要來得好。
他也真的沒能摸清自家老板和周棠之間到底有些什么,但他的直覺不會錯,他能肯定自家老板對周棠真的不是無動于衷。
只因周棠在自家老板這里有太多的特殊,也真的有太多的破例了。
周棠這會兒沒心思考慮楊帆的心境。
待她手里的幾只購物袋被楊帆順手接過后,她道了聲謝后,才低聲問“陳總今晚怎么突然就和江經理出來喝酒了”
楊帆低聲回“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似乎是臨時約的,但看那樣子,應該是江經理主動約陳總出來的。”
周棠點了一下頭,沒多說。
待跟著楊帆一路進得陳宴和江楓的包間,周棠果然看見江楓的確是喝倒了,這會兒正斜靠在酒吧沙發上不省人事,而那陳宴卻還是坐著的,腦袋立著的,整個人的脊背有些松軟坍塌,但至少沒像江楓那樣徹底趴下。
甚至,他這會兒竟然還在抽煙,醉成了這樣都還在抽煙,整個人吞云吐霧的,有點狼狽與頹廢,又像是心情差到了極點,便是借酒消愁都沒能讓他發瘋的快樂點。
周棠緩步過去,便直接站定在了陳宴身邊,低低的喚了聲“陳總。”
陳宴似乎這才察覺到她,指尖的猩紅的煙頭微微頓住,那雙有些醉意迷離的眼就這么迎上她的,沒說話。
周棠彎腰下來,放緩了嗓子,“我們這會兒回家好嗎,你醉了。”
陳宴仍未反應,只是醉意的視線卻突然稍稍清明了幾許,帶著一種深沉,也帶著一種莫名的復雜。
這時,在旁的楊帆也開始順著周棠的話勸,“是啊陳總,您看周助理這會兒也來了,我先讓司機送您回去好嗎”
“你先送江楓走。”卻也這個時候,陳宴才朝楊帆開了口。
說話時稍稍有些醉意與斷續,但似乎理智還稍稍暫存。
眼見陳宴沒有醉酒發癲的前兆,周棠也就不擔心什么了,至少陳宴理智還在,那也就沒那么可怕。
她也朝楊帆望去,迎上楊帆那略微有些為難的眼,低聲道“楊特助,您先送江經理走吧。”
楊帆猶豫了一下才點頭,朝周棠有些擔憂的說“陳總這會兒不愿讓別人碰,司機就只能在外面等著。你小心些,有什么事就喚司機幫忙,你的這幾個購物袋,我也先拿出去給司機了。”
周棠點頭。
楊帆這才將不省人事的江楓扶走。
周棠也是這才稍稍彎腰坐到了陳宴身邊,目光朝眼前桌面上的戒指購物袋掃了一眼,察覺到陳宴深邃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沒有挪動過,她默了一會兒,才扭頭朝陳宴溫柔的笑了笑,“陳總這么看著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