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這會兒正躺在清然小筑醫務處的一件獨立套房里,里面各種醫療設施都齊全,那個被陳宴從北城城中心調來的醫療團隊剛將周棠的傷處理完畢。
楊帆到了周棠病房,便朝周棠噓寒問暖了幾句,最后在臨走時,忍不住朝周棠提了一句“周助理,你這次失蹤,陳總是放下手頭的工作就直接來這里了,甚至不顧安危的順著懸崖的灌木往下攀爬的找你,更是獨自一個人承受著后背的傷將你一路抱回來的。周助理,其實你和陳總之間的私人問題,我的確插不上嘴,但我還是想說一句,陳總對你是真的特別,也真的上心。今晚陳總晚飯也沒吃,心情似乎也不好,你等會兒如果有空了,就記得給陳總打個電話吧,你的話,他肯定會聽。”
嗓音落下,主動遞上了周棠當時摔下青石板路就滾出了衣服口袋并消失不見的手機。
手機的鋼化玻璃被磕破了,但屏幕卻沒壞,或許是經過楊帆等人仔細的擦拭過了,手機表面干干凈凈。
周棠沉默了一會兒,才伸手將手機接過,“我知道了,謝謝楊特助提醒。”
楊帆點點頭,嘆了口氣,囑咐道“其實陳總也不容易,周助理記得給陳總打個電話。”
說完,便轉身離開。
眼見楊帆出門走遠,周棠便干脆的放下了手機,沒動。
不久,柳悅和趙蕾也趕了過來,兩個人朝周棠說了些貼己的話,關切的聊了一會兒,便打算離開。
而那趙蕾在臨走的時候,突然回頭朝周棠若有無意的說“棠棠,陳總這次高調的過來找你,高調的將你抱了回來,對你來說,可能有好也有壞,好的是公司里面的人大多會因為陳總的關系而不敢得罪你,壞的是那些對陳總別有用心的人,可能會將你當作眼中釘。另外,多提防一下王佳,女人一旦為了愛吃醋或者發起瘋來,那就有點可怕了。”
周棠神色微動,點了一下頭。
趙蕾這才朝她友好而又套近乎般的笑了一下,隨即和柳悅一道離開。
周棠徹底的閑了下來,毫無睡意。兩條腿也打上了石膏,動彈不得。
她腦子里一直在擔心徐清然的情況,然而無論她怎么問她的醫生和楊帆,都沒得到確切的答案,這會兒給徐清然打電話,就更不現實。
她現在和徐清然終是回來了,也就沒想過再打擾徐清然或者和他有什么聯系了,只是在這之前,她放不下徐清然的安危。
周棠躺在床上沉默了許久,才稍稍回神過來,思緒也一重接著一重的起伏,待得許久后,她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陳宴的手機號。
她下半輩子是否能安穩度過,關鍵點還是在于陳宴,她現在也完全不奢望別人來渡她了,因為代價真的太大,且她似乎真的是個害人精,誰沾染上她,就必得倒大霉,所以,既然這條命和這番人生只能自渡,那她就和陳宴折騰個你死我活吧。
電話撥出去,本以為陳宴會為難她一番,不會接電話,畢竟陳宴前晚和昨早對她的態度太過冷淡,也已然決定要戒掉她并冷處理,所以,她也做好了接連打電話過去打擾的準備,沒想到這次的電話只響了兩聲,陳宴那邊就接了起來。
“什么事”他的語氣太深太沉,夾雜著一種有些明顯的復雜。
周棠怔了一下,才低聲的說“你在哪兒”
“客房里休息。”他難得的應話。
周棠默了一下,才壓下眼底逐漸閃爍起來的鋒芒,放軟了嗓音,“陳宴,能過來陪陪我嗎你前晚和昨早一直不怎么理我,現在,能過來看我一下嗎”
她嗓音柔軟而又透著幾絲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