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陳宴卻像是聽了笑話,冷笑了一聲,“怎么,從徐清然那里回過魂來了,就又有精神對我虛情假意了周棠,你就這么缺男人沒了徐清然陪著,就又開始打我主意了你當我是什么”
周棠抿了抿唇,低啞而又無奈的說“如果陳總還在因為你找到我時我對徐清然喚的那一聲名字而生氣,那么我可以解釋。徐清然今天完全是為了救我才陷入險境,且當時情況危急,他發了高燒又陷入昏迷,我不知他情況如何,所以就太擔心太愧疚,才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是了,徐清然對你英雄救美,你那會兒的心都陷進去了吧,擔憂的呼喚一聲,也是心之使然,無可厚非。”陳宴毫不留情的諷刺。
說著,嗓音一挑,“既然你這么擔心徐清然,要不要我這會兒送你過去親眼看看也順便讓徐清然的外公外婆瞧瞧,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女人,才害得他們的寶貝外孫差點沒命的”
周棠眉頭微微皺起,越發低弱而又自嘲的說“陳宴,你一定要這樣諷刺我嗎我說過我對徐清然并無任何感覺,也便是他這次救了我,我也不喜歡他。”
周棠自覺自己這番話說得隱忍而又誠懇,奈何卻不知這番話的那個點突然刺中了陳宴,惹得陳宴突然像是崩了怒意般朝她冷吼“你既然對徐清然沒感覺,還跟著他去后山干嘛周棠,你到底是誰的人,和別的男人避嫌這點事都做不到”
咄咄逼人的嗓音透著濃烈的怒意。
周棠心口驀地沉了沉,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宴的嗓音越發陰狠,“我上次就給你說過,你膽敢再聯系徐清然,我饒不了你。周棠,你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那么,我可以不動你這條命,但我也要讓徐清然沒辦法呆在北城,也沒法安穩的繼續他的行醫生涯。”
周棠深吸一口氣,思緒翻騰一會兒,終還是笑了一下,低低的說“我一心決定和陳總在一起,陳總卻打算對我冷處理,我一心要安穩呆在陳總身邊,陳總卻要動我的救命恩人,陳總又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呢又或者是你根本就不希望今天徐清然會救我,就希望我自己跌下去摔死是嗎倘若陳總的意思就只是想讓我死,又何必拐彎抹角的呢,我這就如陳總的意怎么樣”
嗓音落下,她眼里閃過幾絲復雜和狠意,一把掐斷電話,也任由陳宴即刻就給她打了過來,她也任由鈴聲肆意的響著,不打算接。
僅片刻,她便聽到了門外有醫生似乎在接陳宴的電話了,陳宴又像是在交代什么,門外接電話的醫生一直在客氣而又恭敬的應著。
周棠眼睛稍稍瞇了瞇,鼓足了勁兒且發狠般的挪著身子朝床下跌去。
頃刻,兩腿再度發出劇烈的疼痛,那種疼痛是鉆心入髓的,差點沒痛得讓她昏過去。
不過這效果卻是極好,只見那門外的兩名醫生陡然驚呼了一聲,握著手機就急忙跑了進來,眼見周棠在地上痛得發抖,兩個醫生也震白了臉色,下意識的朝手機里回道“陳總,周小姐跌下床來了,我們得為她查看一番,先掛了。”
嗓音落下,那醫生便掛了電話,隨即同另外一個醫生將周棠扶到了床上,而后又是一番緊張的檢查和問診。
則是十分鐘過去,兩個醫生才大松了口氣,因著周棠這次的確是幸運的,沒有造成腿腳的第二次受傷,情況算是穩定。
而待兩個醫生前腳剛剛出去,陳宴便出現在門口了。
這時的他,不再是今晚出現時的那身沾了泥濘的西裝,但他的裝扮卻也不夠正經,他這會兒正披著浴袍,胸膛微露,睡袍下面正稍稍露著兩截小腿,連帶頭上的頭發,都還是濕得滴水。
很顯然,陳宴這是剛剛才洗完澡就接了她的電話,也沒來得及吹干頭發和換衣服,就頂著這副裝扮的緊急過來了。
心中的豪賭再度得勝,周棠挑了一下眼角,縱是剛才刻意的從床上摔下去受了些痛,但效果的確是好的,結果也是好的,一切都值得的。
陳宴這個人,陰狠歸陰狠,但對她的身子,仍還是在意的。
又或許,他就只是擔心她跌下床去徹底摔壞了身子,從而無法完美的配合他做那種事吧。
陳宴對她,迷戀歸迷戀,但也只是床上迷戀的那種,無關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