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沉的出了聲,臉上染上濃烈的戾氣。
女人被猝不及防的被嚇到。
她真的在不遠處對陳宴觀察了好久好久,才鼓足勇氣過來,也本以為富貴險中求,便想趁著陳宴心情不好過來搭訕,卻沒想到陳宴并不像網上傳聞的那般矜貴而又沉穩,反而是戾氣橫生,心情不好就要吃人似的。
她不敢再多說什么,下意識的急忙離開。
陳宴卻沒朝她多看一樣,只彎腰撿起了地上摔裂的手機,駕車離開。
也直至陳宴的車全然走遠,不遠處的一輛保時捷車才稍稍亮了車燈,劉希暖透過車窗滿目復雜的凝著陳宴的車子走遠,直至許久,她才稍稍回神過來,臉色沉到了極致。
“去調一下監控,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法子,都得給我調出剛剛陳宴車子旁邊的那處監控,我要知道陳宴剛剛和什么人打了電話。”劉希暖朝車里的兩個助理吩咐。
她今天并沒打擾陳宴,她答應過陳宴先不過來,便沒想過要在陳宴面前食言,只不過,她也沒想過真的要放任陳宴不管。
她也只是聽助理匯報說陳宴在這里抽悶煙,便在車水馬龍的時候開車抵達這里,卻沒想到陳宴不僅在抽悶煙,心情還差到極點。
像陳宴這種人,英俊而又優秀,且事業有成,這般成功的人,照理說不該有這樣頹廢震怒而又外露的情緒才是,然而今晚的陳宴就是這么失常,就是這么奇怪,甚至不顧周遭一切的眼神,更不顧聞訊而來的狗仔們的吃瓜拍攝,就這么當街頹廢而又狠厲且絲毫不注意形象的抽著煙,外敞著情緒。
今晚的陳宴,的確的確是太反常了,使得她心底的一種莫名的猜測也在突然成型。
陳宴一路開車就回到綠溪公館,也絲毫不顧保姆醫生和廚師的招呼聲,就這么陰沉沉的上了樓。
推開二樓的臥室,臥室內卻漆黑一片,無聲無息,似乎那個在電話里說要早點休息的女人的確是沒有等他,的確是沒有對他回來報以任何希望與期待,她果然是睡下了。
陳宴心口壓抑得一把按下了臥室燈的開光。
瞬時,漆黑的房間驟然明亮,陳宴也第一時間看到了那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最臉龐。
她似乎睡得正香,正沉,整個人安然而又平靜。
可就是因為她太安然太平靜,陳宴心底的無名火才像壓制不住般想要徹底的爆發出來。
他幾步上前就坐在了周棠身邊,修長的指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冷斥一聲,“給我醒過來”
周棠突然被這嗓音給驚醒,陡然睜開眼,便見陳宴正滿目陰狠的凝她。
她猝不及防怔了一下,所有的困頓也驟然消失。
她不知陳宴怎么突然就回來了,雖然也知道陳宴當時突然掛了她的電話一定在生她的氣,但她等了陳宴兩個小時,眼見陳宴沒回來,她就以為安全了,再加上這幾晚上都沒怎么睡,整個人也太困太倦怠,便放松身子的徹底睡了過去。
沒想到陳宴還是回來了,且依照他這氣勢洶洶的架勢,儼然又是過來找她算賬的。
周棠沒怕什么,心底依舊是平靜而又死寂。
她靜靜的凝著陳宴那雙幾乎怒得快要噴火的眼,只低低的道了一句,“是我今晚又有那些地方惹到你了嗎如果是的話,陳宴,我誠心實意的對你道歉。”
她先行誠懇而又平靜的道歉。
今天她也想了整整一天,一直和陳宴這么耗著真的意義不大,她現在被陳宴折騰得兇了,思緒都麻木了,再加上陳宴決心要對付徐清然,便也徹底的覺得累,也沒那么多的雄心壯志要將陳宴再度給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