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忍不住低低的說“陳宴,高考后是你拒絕了我,而不是我放棄了你。我和穆際舟也是在和你斷了一年的聯系才在一起的,我沒有對不起你什么,也即便你當初將所有錢都存在銀行卡上并還給我媽了,可你拒絕我的感情是事實,所以我真沒欺瞞或者放棄你什么。如今你說想要我的真心,你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不喜歡我也不愛我,你已經占有我了,我也成這個樣子了,你覺得你還能強人所難的要到真心”
“你再敢給我說一句,當初是誰放棄誰”陳宴的火驟然被點燃。
周棠覺得陳宴簡直在無理取鬧,莫名其妙
但還是耐心而又平靜的提醒,“是你放棄了我,是你高考后當真全班人的面放棄的我,甚至不顧我的感受,當著全班人的面牽著蘇意走的。”
“我他媽想牽蘇意走是嗎我他媽就該牽著你走,讓你他媽的被我連累死,被陳家的人弄死你知不知道蘇意最后是怎么活下來的我這些年能容忍蘇意這么久,你以為就只憑蘇意在媒體面前隨意的幾句秀恩愛就以為我對她有多年的感情你知不知道蘇意的爸是怎么死的蘇意第一次的身子到底是給誰的”
周棠驀地怔住,心口劇跳,腦袋陡然被震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陳宴像是情緒崩炸開般激動得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我就該讓你這種人死在陳家人手里,也好過你轉身就給我弄了個穆際舟出來我也本打算放過你,這幾年也沒找過你,可惜你自己識人不清,非得和穆際舟那種人成雙入對談婚論嫁,非得以落難者的身份竄到我眼前來讓我搭救。你要不要試一下,當初但凡我沒伸手救你,穆際舟會怎么對你穆際舟那情人會怎么對你”
周棠滿目起伏,平靜的臉色終究被劇烈的復雜給全數占滿。
她緊緊的凝著陳宴的方向,腦子里有種莫名而又反轉的念頭在越演越烈,甚至烈得讓她有點不敢去觸碰,不敢去證實,“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你當時拒絕我的表白而牽著蘇意走,是因為”
“沒有任何意思我就是說蘇意都比你強,我養條狗都比你好你不是想和我試試嗎不是想將我拉下來讓我后悔不迭讓我一敗涂地嗎你最近使這么多招數不是想勾引我嗎,周棠,我施舍你機會,如你所愿怎么樣到時候你就將你的所有把戲都擺出來對付我如何我倒要看看最終是我對你徹底厭棄并一腳踢開,還是你真的讓我動心并一敗涂地一蹶不振要不要重新試試,重新玩兒一下,嗯”
周棠再度深吸了兩口氣,滿心的震顫,沒說話。
她沒想到陳宴會突然對她說這些,甚至會突然主動的施舍她機會。
這會陳宴給她的感覺,完全就像是要和她開始玩兒感情的危險游戲,看看到底是他對她陷了進來并被她整得一敗涂地,還是她會被他越玩兒越膩從而被一腳踹開。
可惜陳宴的這種游戲,她現在已經不打算玩兒了。
她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的說“不用了陳宴。我主動放棄,主動認輸。”
陳宴越發捏緊了她的肩膀。
周棠繼續說“我沒辦法讓你對我產生感情,我認輸陳宴。你現在想怎么玩兒我都成,我接受,也只求你真的膩我了,能放我一馬。”
陳宴氣息有些不穩,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周棠想到陳宴說的那幾番話,壓低了嗓子說“陳宴,以前的事也都過去了,無論你當時選的是我還是蘇意,都改變不了什么,而且高中三年,你不喜歡我是事實,我愛你愛了三年也是事實,所以終歸還是你拒絕了我,而不是我放棄了你。我也希望你能不再糾結高中的事,如果我高中有任何冒犯到你的地方,我真的很抱歉,甚至也愿意向你鄭重道歉。我現在不奢望什么了,也不妄想什么了,你想怎么對我都行,我認輸,也認命。”
這話落下許久,陳宴才在沉寂壓抑的氣氛里陰森刻骨的說“游戲還沒完,你認輸認命都無效,我陳宴施舍給你的機會,你不要也得要。周棠,在擺爛和認命之前,想想你爸媽,想想楚商商和徐清然。你也只有打起精神讓我對你動感情,你才能,徹底將我踩在腳底下踐踏。”
是嗎
所以事到如今,她是連認輸和認命的資格都沒有嗎
周棠滿心嘈雜,終歸還是氣得發抖。
然而陳宴似乎終于滿意她的這種反應,他慢騰騰的松開了她的肩膀,冷笑了一聲,“有反應就成,哪怕是動怒發脾氣,只要不是死魚樣,都有趣。”
“陳宴你個卑鄙無恥的瘋子”周棠氣得當即探頭過去一口朝他咬去,黑暗里,她恰到好處的咬到了他的肩膀。
陳宴身子輕微的震顫了一下,奈何他卻沒動也沒反抗,他甚至像個病態的偏執狂一樣朝她陰惻惻的說“周棠,你想玩兒我的話,以后可得下血本,只氣急敗壞的咬這么一口,力度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