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落下,便掛了電話。
周棠靜靜窩在他懷里,靜靜的消化著這個消息。
在她眼里,蘇意高傲而又美艷,得意而又陰邪,她曾見過蘇意在陳宴面前用苦肉計,也曾見過蘇意的各種梨花帶雨的示軟,但她卻真沒想到,蘇意真會走到自殺這一步。
一時,心底也增了幾絲復雜。
卻是這時,陳宴突然將她推開了,就這么面無表情的起身下了床。
周棠滿目起伏的朝他掃去,眼見他開始脫下睡衣并重新穿上襯衫西褲時,周棠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有些蒼涼和無奈的說“你要回北城去看蘇意嗎”
陳宴沒說話。
直至將襯衫和西褲穿好,他才轉眸朝她落來,那雙深邃的眼底卷著幾絲冷冽與暴躁,“我以前答應過蘇意父親,倘若蘇意真有個什么意外,我要親自給她買塊墓地,雕個墓碑。”
周棠怔了一下,沒料到陳宴會這么說。
陳宴深深的凝了她一會兒,繼續說“你這會兒也和我一起回去。”
他一語定音,也將周棠的去留給安排好了。
大晚上的,周棠再度被陳宴抱到了保姆車上,也大晚上的跟著他一道朝北城里趕。
整個過程,周棠都在平靜著,沒有一句反駁。
她甚至能感覺到陳宴情緒的陰沉與低落,他似乎真的被蘇意的自殺給影響到了,只是他的表情真的不是緊張與害怕失去的那種,反而更像是在感慨什么,又像是在回憶什么。
周棠打量他許久,才低低的說“在擔心嗎”
陳宴轉頭朝她望了一眼,低沉沉的說“只是覺得,蘇意這條命就這么沒了的話,倒也有點可惜。畢竟,她算是我這輩子里唯一對我真心且從沒放棄過的人。”
是嗎
你那凝重的表情像是只是在可惜嗎
甚至,什么叫唯一,她高中對他的所有愛戀與付出,難道還算不上一個真心甚至都不能和蘇意的真心比上一比
周棠的目光輕微的沉了一下,想了一會兒,“那我呢高中時候的我呢”
“你就是個出爾反爾,狼心狗肺的人。”
周棠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所以,蘇意這場自殺的苦肉計,還是贏了,還是讓你意難平了是嗎陳宴。”
陳宴深眼凝她,淡道“蘇意命都快沒了,倒也稱不上什么苦肉計。周棠,你到了這時候還要中傷嗎,又或者,跟個將死之人計較,你覺得有意思”
周棠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起伏了幾許,表情也頓時變得顯而易見的悲涼而又委屈。
是她在中傷她在計較嗎陳宴就是這么認為的
她甚至突然想起,上次在京都的金融晚宴上,她和陳宴坐在桌上應酬,蘇意在臺上熱歌曼舞,當時她喝得爛醉急需人照顧,但陳宴卻因為蘇意在臺上摔倒了就徹底奔向了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