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實一切都在有跡可循,陳宴這個人對蘇意,終究還是特別的。
心思至此,周棠滿心的鄙夷與諷刺。
她徹底的沉默了下來,不打算再多說什么了,也覺得這會兒和心情差成這樣的陳宴爭論這些,也沒有絲毫的意義。
她稍稍轉過頭去,逐漸放松心情,正打算小憩一會兒,畢竟這兩天跟著陳宴出差的確是太奔波太折騰了,她也的確是有點累。
卻不料或許是她這種刻意回避似的姿態再度惹到陳宴了,陳宴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扳了過來,陰沉沉的說“你究竟又在想些什么我就隨便說了一句,你就又要虛偽的使性子,虛偽的委屈了”
周棠被迫的扭過頭迎上他那雙冷冽而又復雜的眼,思緒剎那間輾轉了一下。
幾秒后,她略微有些柔和無奈的說“陳宴,我這會兒只是有些累而已。這兩天陪你出差有些奔波,我的腿也沒好,精力也不太夠,所以這會兒坐夜車的時候有些累。”
她再度收斂起了她所有所有的鋒芒,柔和的妥協。
陳宴落在她面上的目光越發起伏,則是片刻,周棠繼續說“能抱抱我嗎陳宴我這樣坐著真不太舒服。”
陳宴深深凝了她一會兒,才將捏在她下巴的手松開,卻是正打算伸手過來抱周棠時,周棠瞬時湊過去環上了他的脖子,深深的吻了一下他的唇,低低的說“陳宴,我不管你對蘇意是否還在意難平,你和我的游戲還沒結束,所以,也請你遵從游戲規則。我也還是那話,我會安分的呆在你的身邊,好好的愛你,所以陳宴,別再像高考完那天晚上那樣為了蘇意而拒絕我了好嗎也別再放棄我好嗎”
嗓音落下,再度湊上去吻她。
她的嗓音柔和得像是三月的風,卷著無盡的希冀,甚至她吻他的動作,也是輕柔得當,甚至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吻一件心尖尖上的稀世珍寶。
陳宴從周棠的吻里莫名的感覺到了幾許鄭重與在意,而這些鄭重與在意的感覺,竟讓他一時半會兒不能保持理智的辨別真假。
甚至于,他在被周棠溫柔至極的吻完后,便被周棠主動伸手環上了腰,他低頭就嗅到了懷里周棠頭發上的淺淺香味,也在周棠那嬌柔身子的貼近里,再度察覺到了屬于周棠的依賴和緊張。
她似乎真的在緊張,緊張他的回答,緊張他的選擇。
就如同高考完的那天晚上,她在緊張而又害羞的等著他的答案。
思緒再度被牽扯得遠了,他也再度想起了他那晚拒絕的話,想起了那明媚少女臉上和眼里驟然熄滅的光。
心口一層層的涌動著一種不知名的情緒,竟是有點壓制不住。
卻也就在這種思緒的輾轉與情緒的浮蕩里,他突然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好。”
剎那,他的心神乃至他的耳膜都在被他吐出的這個好字給齊齊震了一下。
還沒回神之際,周棠明媚而又激動而又興奮而又釋然的朝他說了句“我愛你陳宴,我以后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徹底的不離不棄,我也會,做得比蘇意還好。”
嗓音落下,她欣慰而又激動似的,再度朝他吻了起來。
兩個人僵持著的氣氛,驟然被這場吻給撫平。
回程的路上,周棠是被陳宴抱在懷里的,甚至抵達綠溪公館的別墅時,陳宴也是親自將她抱下車,并抱入了別墅二樓的主臥。
這一晚,陳宴像是真的在順從她的意愿一般,不放棄她,不拒絕她,甚至也沒再接任何一個電話,就這么陪著她在主臥里休息。
直至第二天一早,陳宴才早早起來打了個電話,待打完電話后,他深邃的目光迎上周棠初醒時的朦朧眼神,低沉的說了一句,“蘇意的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