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腦袋迷糊似的點了一下頭。
陳宴又說“但她的雙臂沒了,且撞她的那輛車,陰差陽錯的是高璐的司機開的。”
周棠的睡意終于沒了。
“我今天會去醫院看一下。”他目光靜靜的落定在周棠臉上,又說。
周棠這才回過神來,溫柔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去忙就好了。”
她語氣平和而又識大體,仿佛這會兒并無半點的吃味兒,也仿佛在一味的信任陳宴,信任他即便是去醫院看蘇意,也不會和蘇意再有個什么。
陳宴目光輕微的起伏了一下,再度凝她一會兒,隨即低頭下來吻了她一下,“有事就打我電話,腿不舒服的話就讓李霞好生照看,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個東西。”
“什么東西。”
“帶回來你就知道了。”
周棠溫柔的笑著,不再多問。
直至陳宴轉身快要離開房門時,周棠才扯高了嗓子說“陳宴,我還沒和你說早安,早安呀,你也記得吃早餐,記得多喝水,中午在外面吃的時候記得吃點清淡的,對胃好點,也記得給你背上和手上的傷上藥呀,即便是傷口結痂了,也不能隨意對待。”
陳宴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朝她望來。
那張長年累月里冷透了的英俊面龐,這會兒竟難得的回暖了幾許,“嗯。”
他沒有多說什么,依舊是高高在上而又傲嬌矜貴似的只回了一個字。
但一個字卻也足夠了。
周棠凝到了陳宴唇角那輕微勾起的弧度,她知道,陳宴終于還是在除開上床之外的時間里,對她敞開了一些柔和的情緒,甚至于,輕微似的淪陷了。
這幾天的天氣一直都好,九點剛過,太陽就出來了。
周棠閑來無事在花園里休息,隨即再度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棠棠,我剛剛看到,你爸爸眼角落淚了。”
劉敏的嗓音依舊是激動的,斷斷續續的,哽咽的。
周棠突然覺得鼻頭酸澀,忍不住抬頭望向了萬里無云的藍天,一時,心口在一遍遍的劇烈震動。
一種油然而生的希望也驟然全數的掃平了她心底所有的壓抑與沉寂,她知道,她的希望和解脫,終于,快要臨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