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的低頭下來,避開了他那突然有些森冷凌厲的目光,隨即從手表盒子里將手表拿了出來,低聲朝陳宴說“陳宴,我們不去想以前的事了好嗎我將你將這塊手表戴上好嗎”
嗓音落下,她沒等到陳宴的回話。
氣氛莫名僵持了片刻,周棠繼續說,“昨天上午買這塊手表的時候,我沒用你的副卡,用的我自己的錢。我知道這塊手表并不如你衣帽間里的那些手表那般價值連城,但這真的是我的心意,希望你接受。”
陳宴依舊沒回話。
周棠心底稍稍增了幾絲復雜,暗暗揣度著陳宴的心思,則是許久后,她才聽到陳宴再度像是對什么妥協了一樣的沉雜嗓音,“戴上吧。”
他低低的說了這話,低沉而又委婉的答應了。
“好。”周棠頓時綻開笑臉,滿目溫柔欣慰的朝他掃了一眼,隨即像是欣喜至極而又迫不及待的將手里的手表替陳宴戴上。
卻是正待她縮手回來正準備將昨天上午買來的領帶也一并拿給陳宴看時,沒料到正這時,陳宴突然伸手過來,扣上了她的后腦勺便將她往前一帶,而后在她猝不及防的怔愣里,陳宴彎身下來再度吻上了她。
他的吻,比剛剛她吻他時還要來得激烈。
似乎又在宣泄什么,又似乎在莫名其妙的表達不滿。
直至片刻后,陳宴才和周棠稍稍拉開半許距離,而后在繾綣柔和的氣氛里,陳宴低啞著嗓子說“周棠,我可以再度為你破例,但機會只有這一次。你若再不珍惜,輕易丟棄,那么一切的游戲或者戀愛都將結束。你這會兒在我身上玩兒得有多大,你最后的下場,就會有多么的刻骨銘心。”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威脅一般,在這樣的氣氛里,陳宴再度說了這樣的話。
周棠內心微微起伏了幾許,但轉瞬又徹底的恢復平靜。
她在心里也可以完全篤定,她不會落得刻骨銘心萬劫不復的下場,她會恰到好處的退出這么一場扭曲的孽緣,讓這滿身驕傲偏執的陳宴在他最為不恥的感情里摔得頭破血流。
周棠柔和的笑著,睜開眼專注的朝他凝去,似乎再度的滿心滿眼都裝著他,輕柔的說“我會珍惜的,也一定不會丟棄。陳宴,我愛你。”
嗓音落下,迎接她的,是陳宴深沉而又控制不住似的又一輪的親吻。
第二天一早,周棠醒來時,陳宴難得的還在她身邊沉睡。
他的呼吸是平穩的,面容是沉靜的。
他似乎也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滿目的凌厲才會被掩蓋,滿身清冷壓迫的氣勢才會被收斂,這會兒的他,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睡著,瞧著倒是俊美而又無害的。
但周棠知道,這樣的俊美與無害,都只是虛偽的表象。
她仔仔細細的將他打量著,也沒打算這會兒就喚劉麗進來幫她起床,卻是她不打算吵醒陳宴,但有人卻不這么打算。
僅片刻,陳宴床頭柜上的手機便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頓時劃破周遭的平靜。
周棠眼角輕輕挑了一下。
陳宴也在剎那間陡然清醒,似乎被打擾到了,眉頭輕微皺起。
不過他卻并沒有立即去接電話,反而是轉頭朝周棠望來,眼見周棠迎上他的目光便柔和的朝他笑了一下,而后乖巧溫順的說了句陳宴,早安,陳宴的目光這才緩和了幾許,而后伸手將床頭柜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周棠離得近,再加上陳宴并沒掩飾什么,她便再度看到了陳宴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劉希暖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