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深邃的目光靜靜落定在她臉上,也沒審視出點別的情緒或者半點的虛偽來,直至半晌后,他才低沉的說“我去去就來。”
“嗯。”
陳宴不再耽擱,進了洗漱間隨意洗漱了一下,這才換了一身休閑服出了主臥。
周棠也不打算睡了,喚了劉麗進來幫她下床,待洗漱了一下,她就這么穿著睡衣去了一樓。
她這會兒是真沒打算去觀陳宴和劉希暖之間的戲,她下來是因為她只是有些餓了,而且餓得胃都有點不舒服。
餐桌上,擺了好幾碟廖師傅剛剛端出來的早點,那周棠喜歡的蔬菜粥也正冒著微微的熱氣,昨晚吃剩的生日蛋糕也擺放在餐廳角落里,周棠掃了一眼,便坐著輪椅過去吃起早餐來。
卻也在不經意的抬頭間,透過客廳那些落地玻璃,她還是看到了花園的戶外桌旁,陳宴與劉希暖正隔著桌子對坐。
他們面前擺了文件與咖啡杯,劉希暖像是在簽字,簽完后,她將文件推給陳宴,并將手里的簽字筆朝陳宴遞去,也是在陳宴下意識伸手過去接筆的剎那,劉希暖指尖一動,就著指尖的簽字筆一把纏上了陳宴的手指。
這般突然的接觸,讓喝著粥的周棠挑了一下眼角,只覺劉希暖這突來的肢體接觸真的演得太蹩腳了。
即便真的想和陳宴觸碰一下,或者委婉的勾引一下,昨晚就是個極好的機會啊。
也如昨晚她若能在陳宴面前裝醉,故意坐不穩或站不穩的朝陳宴跌去,陳宴再怎么都不能掃了她爸的面子,從而得伸手接住她啊。
周棠覺得有趣,漫不經心的凝著外面看戲,隨即剎那,她就看到陳宴一把掙開了劉希暖的手指,甚至也不打算去接劉希暖手里的筆了,而是脊背往后并靠到了椅背上,像在與劉希暖說什么。
劉希暖的臉色似乎有點僵滯,但轉瞬就恢復過來了。
她朝著陳宴笑了笑,似乎沒有半點的尷尬,而后再度將筆遞過去,只是這一次,她沒讓陳宴伸手來接了,而是直接將筆放在了陳宴的面前。
陳宴沒將筆拿起,只是在靜靜的凝著她。
劉希暖等了一會兒,似乎又說了點什么,但最終,陳宴將面前的資料漫不經心的推向了劉希暖,又說了句什么,隨即,周棠便看到劉希暖的臉色瞬間全數的沉了下來。
周棠愣了愣,倒是對陳宴說的話表示好奇,究竟是說了些什么,才能讓劉希暖這么體面慣了的人都忍不住全數沉了臉色。
卻是正思量,劉希暖就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點莫名的高傲與諷刺,而后,她沒再朝陳宴說上一句話,就這么轉頭過來,那帶了點鄙夷與怒意的目光,精準的透過落地玻璃迎上了周棠的眼睛。
周棠倒是沒料到劉希暖會突然這么看她,似乎如凌晨的情形一樣,她像是早就知道她在不遠處盯著了。
不過她也沒表露出任何的慌張,只朝劉希暖禮貌的笑了一下。
劉希暖眉頭皺了起來,落向她的目光越發增了幾絲凌厲,隨即,她像是再度朝陳宴說了什么,但陳宴卻沒回話。
劉希暖等著等著,臉色就更差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笑了一下,似乎不打算和陳宴交流了,收了面前的資料便起身就走。
陳宴沒有挽留,沒有說話,整個人坐在原地也沒動,直至劉希暖乘車消失,他才稍稍轉頭,目光就這么精準的望向了周棠。
周棠討好而又乖巧的朝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