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上,她的臉色依舊溫和如初,只是落向陳宴的目光微微變得溫暖開來,隨即,她咧著嘴干凈純透的朝陳宴笑,低低的說“陳宴,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說著,眼見陳宴眉頭越發皺起,似乎在怪罪她分不清場合的到了這會兒還在給他扯這些有的沒的。
周棠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趕在陳宴開口數落前伸手拉住了陳宴的手,輕輕的說“我沒想過要忍氣吞聲,我只是覺得你和劉家的生意更重要,所以我受點痛也沒什么,畢竟劉小姐也只打了我兩巴掌而已。而且陳宴,我現在能跟著你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我現在也沒去想其它什么,也不想你為了我的事操心。你掌管萬盛集團就已經很累了,我希望你輕松一點,而不是為了我這點芝麻綠豆大點的事而分神,畢竟我不能像劉小姐那樣幫到你什么,那我也不能一直在拖你后退。”
她的嗓音是柔和的,話語內容也是認真而又誠懇的。
她像個善解人意的人一般站在了陳宴的立場在為他考慮,哪怕她現在頂著滿臉的五指印,似乎都沒有太大的怨氣,反而更多的是心甘情愿的接受。
而這種心甘情愿,竟然只是為了不想影響他和劉家的合作,竟然只是因為她不想他為了她的事而分心。
陳宴落在周棠面上的目光深邃得都快掐出水來,周棠的表情與語氣都太自然了,他沒能在她的表情和她的話語里找到一絲半點的虛偽。
就像是這會兒的他心底本就是不平靜的,情緒使然的緣故,似乎也讓他喪失了一些辨別真假的能力。
陳宴默了一會兒,才低沉沉的說“沒什么拖不拖后腿的,也沒什么分不分心的。我曾經也給你說過,我陳宴的女人,沒人敢動,劉希暖既然敢在我的地盤動你,那她就必須得付出代價。至于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錯”
周棠下意識便問“我犯了什么錯”
陳宴徑直迎上她柔軟而又帶著些緊張的眼,壓著嗓子像是有點咬牙切齒的說“你最大的錯,便是不該被人打了也不知會我一聲,周棠,你這種舉動不是在為我考慮,而是在打我臉。我陳宴的女人,還輪不到需要對劉希暖這樣的女人忍氣吞聲,你打不贏劉希暖你就該及時通知我,而不是杵在這里自我消化著傷痛,甚至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多偉大。”
周棠深吸一口氣,“陳宴,你真的沒想太多,我只是真的擔心你會因為我的這些事”
不等她后話道完,陳宴嗓音挑高了一個度的打斷,“我的生意輪不到你來操心,我和劉家也沒心思再合作我給你說這些,是警告你別那么自以為是,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難就給我說,我來替你解決,我陳宴的女人不需要對別人還要忍氣吞聲”
周棠怔了怔,愕然的凝了他好一會兒后,便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甚至突然察覺到了什么,咧嘴燦爛的笑了起來。
“陳宴,你是不是真的在擔心我,害怕我被人打,害怕我不找你幫忙啊”周棠欣慰而又有些激動的問。
陳宴不說話,但又像是被周棠這話莫名的扎中了一下,心底也增了幾許異樣而又莫名的感覺,待將周棠那燦爛的面容凝了一會兒,才說“我只是在提醒你,在外別太窩囊,也得骨氣點,別給我丟臉。”
嗓音落下,他思緒已然沒了心思再和周棠說這些,淡漠的目光則朝不遠處的李霞落去,“有什么藥是可以給她的臉用的”
李霞下意識的掃了周棠一眼,像是松了口氣的跑上來將手里的膏藥遞給陳宴,“用這種膏藥就好,涂抹在臉上,可以消腫止痛。”
陳宴隨手接過,竟難得的說了聲謝謝。
李霞也不敢在這里多呆,勉強客氣的應付了一句便迅速走遠,她的心態真的不如劉麗與周棠好,每次在面對陳宴的時候,她是真的緊張。
而這種緊張也不止是因為陳宴是北城里的商業大佬,更因為現實里陳宴這個人,真的滿身的陰冷與復雜,無端給人一種壓抑窒息的感覺。
也是待劉麗迅速走遠后,陳宴才打開了膏藥的蓋子,隨即在周棠那柔和的視線里,開始親自給周棠的臉涂藥。
整個過程,周棠一動不動,任由陳宴涂抹,乖巧而又溫順。
其實李霞給的膏藥效果挺好的,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的確緩解了不少臉頰的疼痛與發燙。
她也本以為她得頂著這樣的一張臉一直持續到黃昏時陳宴下班歸來,不過還好,陳宴比她預期的還要回來得早,這似乎也在意味著,陳宴對她的底線,已經是越放越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