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這話道完,陳宴似乎才稍稍滿意了些,那深邃的視線也這才緩和半分,隨即朝周棠勾唇笑了一下,只說“我倒是沒懷疑什么,也哪怕你真對唐亦銘有個什么,我也保證你和他沒有半點未來。只不過,唐亦銘好歹是你我的同學,再加上唐國富也親自打電話來邀請了,那么后天的婚宴,我們自然得去走一趟。”
周棠搞不懂陳宴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同時之間,也不免為唐亦銘和薛晴的婚禮而擔憂。
興許唐亦銘的父親邀請陳宴去參加婚禮,只是真的想對陳宴求和,想緩解一下氣氛,也想就此機會的對陳宴主動聯絡與示好,想讓陳宴主動放他們一馬。
但她知道的,依照陳宴對唐亦銘的成見,依照陳宴那冷淡無情的心,他怎么可能真的有興致去參加唐亦銘的婚禮啊,他明明是來者不善。
然而這種思緒也只在腦袋里過了兩秒,周棠便朝陳宴柔和得當的點了頭,溫順的說“陳宴,你想去的話,我就陪你去。我一切都聽你的。”
陳宴勾唇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第二天,周棠便從楚商商那里知道了點劉希暖的事,說是劉希暖強行要闖入億千傳媒見陳宴,結果被保鏢保安無情的架了出去。
整個過程,劉希暖臉面丟盡,血色盡失,高跟鞋的細細鞋跟都差點在億千傳媒的大門外跺斷了,但陳宴都沒下來見她,甚至也沒讓人下來給她帶句話。
這事在億千轟動不小,但似乎又被某種勢力給壓了下去,以至于億千的員工上傳到網上的關于劉希暖強闖億千傳媒的照片乃至有關劉希暖這個名字,網上都屏蔽得死死的。
周棠對這事倒是不怎么詫異,她只是感慨像劉希暖這樣的名媛千金,看著倒是干練精明,實則也不過是個情緒化的人。
她昨天才在陳宴面前摔了跟頭,今天又跑去晃,她現在是被嫉妒和不甘的心理蒙蔽了理智,以至于這個時候都不知道以冷靜為主,從而等陳宴氣消了再討好。
周棠對此沒太大的興趣,只朝楚商商說了句知道了,而后便開始和楚商商聊其他事了。
最后,在楚商商快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周棠才說“明天唐亦銘的婚禮,你去嗎”
楚商商怔了一下,有些尷尬。
她當然會去,因為她已經收到了唐亦銘的親自邀請,也畢竟都是這個圈子的,她和唐亦銘之間還是有點交情,所以她自然得去。
只是唐亦銘畢竟和周棠差點就成過,所以她也一直在將這事瞞著周棠,不給周棠提,但沒料到周棠竟然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唐亦銘要結婚的”楚商商下意識就僵著嗓子問了這話。
周棠平靜的說“唐亦銘的父親給陳宴打了電話,邀陳宴去參加婚禮。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陳宴便打算帶我一起去。”
說著,神色微沉,臉色也變得有些復雜,“只是陳宴這個人你知道的,他和唐亦銘歷來不對盤,他去參加唐亦銘的婚禮的話,難保不出事。你最好還是提醒唐亦銘一句,明天防著點陳宴為好。”
楚商商吸了口氣,心神也緊了起來,“我知道了,我下班回家了就給唐亦銘打電話。”
“嗯,明天見。”
周棠沒再多說什么,這才掛了電話。
終究與唐亦銘認識一場,其實這個人真的不錯的,如果他僅僅是個普通人,沒有背負家族重擔的話,她相信他一定會為了她拼一下的。
只可惜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現實,爾虞我詐,弱肉強食唐亦銘其實也談不上放棄了她,只因為他要生存要活著要家人的話,他就只能那么做。
而她也一樣,她若要生存要活著要父母安穩無恙的話,她也只能主動靠向陳宴,在夾縫里求生,在刀尖上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