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終于決定要接受穆際舟表白的那天晚上,她和穆際舟一起站在學校里的那條薔薇長廊,而后,她在穆際舟期盼而又緊張的眼神里,送了他一幅肖像畫,送了他一張前幾天偷拍他的照片,而后朝他說“穆際舟,我好像挺喜歡你的,也覺得你的性格很好,也許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對的人,所以,我愿意穆際舟,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這個人從來沒真正的談過戀愛,但在高中時犯過糊涂的追過一個男孩,這事你也知道,所以我真的不知該怎么正確的和一個男孩子戀愛,該怎么正確的對一個喜歡的男孩子好,所以,我也希望你今后能包容我所有的缺點和依賴,包容我一切的小心思。我以后也一定會好好的表現,好好的愛你的,所以,穆際舟,你現在愿意嗎愿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愿意。”
那一刻,她看到了穆際舟滿目的激動與震顫,滿臉的喜悅與柔情,仿佛她是他的唯一,仿佛只有她才能徹底點亮他滿目的星辰。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覺得她找到她這輩子對的人了,找到了她此生情投意合的依戀了,也在那個時候,在穆際舟激動得忍不住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她也開始小心翼翼發著抖的伸手環上了他的腰,踮起腳,而后按捺住滿心的好奇與心悸,回應他。
往事,全然的歷歷在目,清晰如昨。
然而如今回憶起來,卻是滿心的瘡痍與悔痛。
她也不知陳宴此刻突然問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陳宴到底從哪里知道她送過穆際舟一幅畫,只是回神之際,眼見陳宴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他那英俊面上的冷冽之色越發明顯時,周棠終是壓著嗓子說“的確送過。那個時候,我被穆際舟蒙蔽,的確在定情的時候送過他一幅畫。但陳宴,這些事都是陳年舊事,也全數都過去了,我對穆際舟已無任何感覺,我現在,只喜歡你。”
她這話說得認真而又誠懇。
然而嗓音落下,她便看到陳宴的臉色并未緩和,甚至連帶他那雙深邃的眼里,都漫出了幾絲冷狠之色。
他也全然沒回周棠的這番話,反而是幾許突然問“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知道這事”
周棠默了一會兒才順著他的話低低的問“那你為什么知道這個”
在她眼里,陳宴是個偏執而又小心眼的人,他特別容易敏感,也容易吃醋,所以,他在徹底答應與她在一起之前,派人去查她以前的所有陳年舊事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這會兒也一直以為這事是陳宴以前派人去查出來并匯報給他的,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陳宴卻朝她諷刺的冷笑了一下,低沉沉的說“因為我是親眼所見,全程目睹,所以,你當晚和穆際舟說了什么,做過什么,甚至還說過我什么壞話,我一清二楚。”
說著,嗓音微微一挑,“你在我這里犯過的事,我一樁樁都給你記得清清楚楚。我也能順著你的意愿將這些事封存,但周棠,從今以后,你這只手膽敢再為別人畫一幅畫,膽敢再在別的男人面前詆毀我陳宴一句,那你就得給我徹底在家禁足,哪兒都不能去了。”
周棠猝不及防的陡然震住,腦袋剎那的有些空白。
她不可置信的抬頭朝陳宴望來,一時之間,滿心僵然發麻得有些說不出話。
什么叫他親眼所見,什么叫全程目睹
陳宴的意思,是他看到了那晚她答應和穆際舟在一起的所有過程,甚至不僅看到了她送穆際舟的畫,甚至還聽到了她當時在穆際舟面前說過一兩句關于他的壞話
周棠落在他面上的目光復雜極了,腦子都反應不過來,直至半晌后,她才低啞的問“你那晚也在我大學里的薔薇走廊可我的大學并不在北城,而且我們當時一直都沒有任何聯系,你怎么會知道我在哪所大學,又怎么會在學校的薔薇走廊里”
沒等周棠后話道出,陳宴低沉沉的出了聲,“這些重要難道你那晚知道我當時在那里,你會拒絕穆際舟”
周棠下意識噎住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