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兩個字驀地撞入周棠耳里,卻惹得她情緒全然崩潰,淚流滿面。
最終,周棠沒有在父親的病房里呆多久,因著周儒許身體還十分虛弱,不便打擾得太久,她只說了些貼己的話,也順便解釋了自己坐輪椅是因為自己前段時間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后便要先行離開,等明天周儒許休息好了,再來探望。
卻待她即將要和陳宴離開的時候,劉敏和周儒許似乎這才發覺到病房里還有外人的存在,雙雙的目光都朝陳宴落了去,神色各異。
也直至周棠被陳宴推著離開,床上的周儒許終究忍不住緊著嗓子低啞的朝劉敏問“那,那是陳宴嗎”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他其實只對陳宴見過一面,雖僅僅是一面,但他就徹底記住了那個男孩的面相。
那次還是在高中第一次開家長會的時候,教室里都整齊劃一的坐著學生的家長,然而唯獨那坐在女兒后桌的男孩子,是自己來的。
他還記得當時老師當場就朝那男孩子問“陳宴,你的家長沒來嗎”
男孩低沉著嗓子說“我媽心臟病犯了,來不了,家長會我自己開就是了。”
他的語氣真的太坦然太平靜了,全然不像是個高一男孩子該有的語氣與嗓音。
也待他下意識的回頭朝那男孩望去時,便見那男孩的面向真的太不一樣了,臉型四四方方頗為貴氣,目光也專注而又深沉,似乎小小年紀便有極深的城府,完全不像個池中之物。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見陳宴,也是第一次知道那樣的一個男孩子有個特別不俗的成績,各科的中期考試都是滿分,無論是相貌還是成績,都是一絕。
他也本以為那樣的一個男孩與他家并不會有太多的交集,畢竟是別人家的孩子,沒想到直到高考結束,他才知道自己的心肝寶貝女兒竟然為了那個男孩要死要活。
這時的劉敏已是滿目的復雜與起伏,剛剛的所有激動與喜悅,已然被周棠和陳宴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互動給全然的沖散。
她并沒有立即回丈夫的話,而是思緒劇烈的纏繞著,腦子亂極了。
她上次見到陳宴大半夜的沖來她家找周棠,她就覺得有問題了,如今再度見到周棠和陳宴走得這么近,甚至剛剛的整個過程里,陳宴都在周棠身后靜靜的呆著沒發一言,最后在走的時候,也像和周棠熟悉極了的自然而然的推著周棠走。
所以,自家女兒是已經和陳宴走到一起了嗎甚至再一次的,被陳宴這種人給迷惑了嗎
心思至此,劉敏心底緊張得難以附加。
她知道自家女兒幾斤幾兩,自家女兒當初在高中時追貧困落魄的陳宴追了三年都沒有成功,如今那陳宴功成名就,且已經執掌了整個萬盛集團,這樣的人,會真的看得上自己的女兒
而且陳宴這些年和蘇意的緋聞,便是她這種不常上網的人都聽說過,也哪怕陳宴和蘇意分了手,陳宴那種人要什么女人會沒有呢,他現在和自己女兒呆在一起,到底是為什么總不可能是高中沒看上,但現在卻看上了吧
劉敏臉色開始變得擔憂而又蒼白。
僅片刻,周儒許也急了,虛弱而又激動的問“阿敏,剛剛那個到底是不是陳宴那穆際舟呢棠棠現在和穆際舟如何了你們知不知道那穆際舟”
劉敏深吸一口氣,沒等周儒許后話說完便心亂如麻的打斷道“剛剛那的確是陳宴,但他為什么和棠棠再度成雙成對的出現,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儒許,你在出事前就知道的,現在的陳宴已經不是以前的陳宴了,現在他已經執掌了整個萬盛集團,所以他目前的身份,根本不是我們這種平凡人能接觸得到的,這些年,棠棠本來也一直和他沒有任何聯系,直至前段時間棠棠發現穆際舟出軌,陳宴才突然出現和穆際舟打了一架,也是因為這樣,他們兩個才聯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