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似乎這種日子一旦被什么東西稍稍戳一下,那就將徹底暴露出平靜水面下的毀天滅日般的,暗潮洶涌。
因著徐清然上次打電話說他很快就要來北城,然而這接連兩周過去,她卻并沒接到徐清然的任何消息。
也因擔憂徐清然身上的傷又在反復了,周棠便給徐清然發了條消息徐醫生,最近安好嗎
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想確認徐清然是否安好。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徐清然那邊便回了消息過來一切安好。周棠,最近有點急事耽擱,等急事處理完畢,我再聯系你。
周棠回道沒事的徐醫生,你不用聯系我什么,只要你身體沒問題就行。
徐清然回復我很快就處理完了,很快就會來北城,放心。
周棠仔仔細細的將他這句話讀了好幾遍,心境也跟著起伏著。
她怎么可能放心。
像徐清然這種性格,如果決定什么了,就一定會風風火火的做,所以徐清然突然沒來北城,一定有三個原因,要么是他的身體再度出了問題,要么是他的父母阻攔,要么是陳宴對他施壓了什么。
她可沒忘記前段時間陳宴曾對她說過,絕對不會讓徐清然再度踏足北城,所以,徐清然是被陳宴使了什么手段絆住了嗎
周棠越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也只祈禱徐清然一切安好,真的不要被她連累。
而待她正沉默的時候,她接到了母親劉敏的電話。
“棠棠,你爸爸出院了,他太久沒走路了,這會兒走路都得我扶著呢,不過總算是能稍稍走幾下了。我們這會兒也到家了,羅伯特醫生說,你爸現在只需每天吃那幾種藥就行了,平常不用去醫院了,真好啊,這么多年過去,你爸總算是腳踏實地的從醫院出來了。”
劉敏的嗓音是激動的,斷續的,喜極而泣的。
周棠滿目幽遠與起伏,內心深處,似乎再度有什么沸騰的東西在一遍遍的洶涌噴薄。
終于,終于出院了。
她的爸爸,終于擺脫醫院了。
周棠呆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過來,緊著嗓子朝劉敏一字一句的說“爸爸出院了就好,媽媽,你和我也終于能放心些了。”
說著,目光再度起伏了幾許,繼續說“媽媽,北城這個地方,終究承載了你和爸爸太多的痛苦回憶,而我在云城也已經為你和爸爸安排好了房子,所以就今晚好嗎,今晚,你就和爸爸去云城休養,好嗎”
或許是周棠這個提議來得太突然太陡,劉敏愕著嗓子說“棠棠,媽媽知道你的孝心,但你爸才剛出院,今晚我和你爸就去云城,是不是太突然了些呀,而且你爸走路還不怎么利索,在這里多休養休養,等完全能走路了”
“媽媽,有些事宜早不宜晚,太晚過去的話,我怕會有什么變故。”周棠打斷了劉敏的話。
劉敏再度怔了怔,沉默下去,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擔憂的問“棠棠,你急著讓我和你爸去云城,是不是發生了些什么不好的事”
周棠不答,直至劉敏緊張而又急促的催促,周棠才說“沒有。我只是覺得云城的天氣與環境更適合爸爸休養。媽媽,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在家先收拾一下,等會兒,我就讓人去接你們。”
說完,沒給劉敏反駁的機會,周棠便掛斷了電話。
隨即,她開始主動給楚奕打了電話。
楚奕那邊似乎早就在等她開口與通知,十分干脆而又果斷的應下了這事,甚至還給周棠說“既然要避免以后被陳宴查到,那就不能坐飛機離開,只能用私家車。所以,我等會兒就找幾個人開車去接你父母,并在沒監控的小路上再讓你父母換坐幾個車輛,確保你父母安全抵達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