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才從南邊上來,就已經滿耳朵都是璉二奶奶一身雌威,手段狠辣,待下甚嚴了。賈家下人的嘴最是沒把門的,這事又傳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有這么一位親娘教導出來的堂姐珠玉在前也不知道王二姑娘作親時會不會受影響。
別說黛玉想到了這里,王二太太也是滿心的后悔呢。
她閨女的行情都被鳳姐兒敗禍沒了。一家子姐妹,還都是她教養出來的,縱使她將閨女教養的再好,人家一看鳳姐兒行事,哪個還敢上門提親
這還真應了那句''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
成功見了黛玉,又將見面禮送了出去。王二太太便準備過了今天以她閨女的名義請賈家的姑娘和黛玉去王家做客。
這兩次之后,她認黛玉做女兒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其實王子騰和王夫人對認不認黛玉做女兒并不太強求,他們只想借著這件事情與林如海搭上線。
按認干親的規矩,黛玉父母不在這里,他們認干親,黛玉就得寫信跟她父母報備一聲,得了允許后方可行事。若林如海不同意,也會直接寫信給王子騰謝他夫婦二人抬愛。
若林如海同意認干親了,林如海也會寫封信與王子騰,說詞仍就是以抬愛開始
如此有了由頭往來通信,既給王子騰留了退路,也沒因太過殷勤而失了身份。
往來算計都是官場那一套以及一些淺顯的夫人外交手段。
這些黛玉是一概不知的,她壓根就沒想過還有人能算計的這般精明。此時王熙鸞以揚州氣候風土人情拉近關系,黛玉也在不貶低揚州,不抬高京城中應付著。
揚州再好,也只是她出生的地方;京城再不好,也是旁人生活的地方。而且地方本就沒有好壞之分,端看遠近罷了。
說話間,史家的兩位候夫人也來了,因兩位候夫人都是賈敏的表嫂,聽說黛玉來了,也都要見一見她。黛玉聞言便起身往大花廳去。
一番廝見,黛玉正要退回小花廳,就見寶玉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家伙在外人面前還有幾分規矩,見了一屋子女眷也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請安。給史家夫人請安的時候還問了一句,“云妹妹怎么沒來”
"你這孩子,"史二夫人嗔了寶玉一眼,笑道∶"你云妹妹有孝在身,哪里能湊這個熱鬧"
這話一落,寶玉連忙再抱拳行禮,嘴上道惱,面上也帶了三分不好意思出來。
賈母沒留寶玉和黛玉在身邊,只打發他們兄妹去小花廳玩。路上黛玉還小聲問寶玉他口中的云妹妹可是史家大老爺的女兒史家湘云
“可不就是她呢。”提起史湘云,寶玉就有一肚子話要說。“早前兒老祖宗接了她家來,就住在西暖閣里,今年年初才被接回史家”
說起來真要論青梅竹馬,還得是史湘云和寶玉,縱是黛玉也比不得史湘云來的早。
”我在家時就曾聽娘親說過她,說她只比我小了半歲,卻是個命苦的。尚在襁褓中便沒了父母,后來還是老太太心疼她叫抱到這邊府里養活。”年初史家大太太沒的時候,林家這邊得了消息,黛玉讓人按史大老爺的祭儀備了一份送到京中。
寶玉一聽這話,好懸沒哭出來。紅著眼眶跟著黛玉往小花廳去,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的云妹妹。
一邊往小花廳走,寶玉一邊紅著眼眶抽抽聳聳,滿身的悲傷不能自已。
聽到抽泣聲,黛玉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側的寶玉,然后下一刻就腳下一個踉蹌的差點摔出去。
不是黛玉大驚小怪,而是寶玉這副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今天不是賈政的生辰而是他的冥壽。
這邊被寶玉說哭就哭囧住的黛玉硬著頭皮回了小花廳,那邊借著賴床進空間的林翊卻不敢在里面多做停留,一邊觀察外面的情況,一邊飛快的穿梭在她的小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