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薛家干出那種詆毀黛玉的缺德事時,正好是林家下人新老交替的時候,加上真相版流言本身就有寶釵,黛玉的存在,所以新上來的丫頭才沒有發現問題。
瀟湘館這邊沒能第一時間發現流言走向出現了劈叉,可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發現問題不過時間早晚的事罷了。
五月初一,清虛觀打平安醮,各種事故頻出。
五月初二,賈珍授官,在賈家甚至是京城都引來了一場小規模轟炸和關注,也讓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賈珍和林珝身上。
畢竟賈家的唾沫教子法以及林珝的身世和太上皇的護犢子,都具備搶頭條的實力。
五月初三,薛蟠生辰。雖是在外面辦了酒席,可薛家那邊也擺了酒。薛蟠那狍子最擅長拖人后腿了,這一次也沒例外。
林珝小提大作不念舊情流放賈珍,黛玉蛇蝎心腸偷聽不算還拿寶釵頂缸的消息下晌的時候就傳到了瀟湘館。
前者林珝沒什么好解釋的,也沒辦法解釋,但后半句在林珝看來完全是倒打一耙了。
這不,凡事經不住查。這一查,還有什么查不出來的。
寶釵這回真的惹怒林珝了。
如果說林珝是風箏,那黛玉手上一定握了一根牽制林珝的風箏線。黛玉不是林珝的逆鱗,卻是林珝在乎的人,是林珝成為人類后的引路人。寶釵觸線了。
黛玉也沒想到寶釵的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玩的這么溜,聽到流言里她是那個偷聽又陷害別人的主角,黛玉氣得手指都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回。
看著新上任的紫奈,南星等人,林珝雖有些不滿她們的工作失誤卻一時顧不上她們,而是雙手托腮的想著怎么回敬寶釵和薛家。
“世人待女子向來嚴苛,謹言慎行都不能避災免禍,更不要說行差就錯了。”黛玉訓完丫頭后,便讓她們出去做事,而是拉著一言不發的林珝語重心長的說道“乖寶兒,我們跟她不一樣。”
黛玉其實也氣寶釵一次次的擼虎須,可她更不想看到林珝鉆了牛角尖。有時候黛玉也想不明白,她費了那么大力氣教導林珝,想讓她做個善良的好人,為什么那些人就非要作死的將她往歪道上引呢。
林珝嘟了下嘴,吶吶的問黛玉“哪里不一樣”
“哪都不一樣。”黛玉伸手整理了下林珝鬢間搖搖欲墜的宮花,輕聲道“天朝的女人不能指望男人,而天朝的男人卻往往要指望女人。不想打仗了,就要女人去和親。國家亡了,就拿紅顏禍水定功過。商湯是妲己弄沒的,大周是褒姒弄丟的,安史之故也是楊貴妃之禍。男人永遠是一身清清白白,女人永遠是罪魁禍首。這樣的道理誰不知道,可事到臨頭依舊是推功諉過。世人的熙熙攘攘,不過是利來利往。她如此利已求的也不過是份好前程。她這般,倒也省了我許多麻煩”
賈珍的事一出,她做為林家長女,珝姐兒名義上的姐姐,定是會引來多方注意。爹娘不在京中,鞭長莫及,外祖一家又是這般心性德行,太上皇更是個連嫡親孫女都往死了算計的無情之輩。她名聲有瑕,未嘗不是一層保護。
家風清正的人家,聽了這樣的流言肯定不會湊上來。若真有人這時候熱情拉攏提親這倒是極好的試金石。
還有往日那些處得來的小姐妹們,這時候也可以看看誰可真心相交
而且世人的記憶大多是隨著時間和利益走的,等爹娘回來,她幼時這點事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現在忍一時之意氣用事,總能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林珝聽了小眉頭就皺了起來,“就這么放過她和薛家”先撩者賤,薛家都出手了,她們怎么能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她們。這一次不將她們打怕了,下次指不定又作什么妖呢。
“珍大哥哥的事一出來,她此時定是惶恐不安,若你真的出手做了什么,那才是幫了她呢。”黛玉笑,“你不出手,她們就會一直擔心宮里那邊會不會降下更大的懲戒。”
人只有在等待和未知的時候才會惶恐,一但最后的那個結果出現了,心也就安穩了。
林珝“受教了。”
她以為黛玉是太過善良,原來她的善良也跟流言一樣是劈了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