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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五月初四。早上去榮慶堂用早飯,林珝無視了一屋子人上上下下的打量,非常淡定的吃著一大早就很豐盛的早飯。
每次在榮慶堂用飯,林珝都不由想到在現代時聽人類說的那什么三高。然后再看一眼賈母,滿心的敬佩。
用過飯,大家仍舊和往常那般聚在賈母這里陪聊。巳時剛過,薛姨媽就和寶釵過來了。
林珝看了一眼黛玉,見黛玉只是瞧了那對母女一眼便將視線轉過來,連行禮的意思都沒有。
是呀,以前黛玉還看著長輩規矩的份上,每每見了薛姨媽都會給她行個晚輩禮,待她跟待她那倆個舅母一般。可在昨日知道了薛家私下里干的那些事后,黛玉已經不想將尊重和禮數留給不值得的人了。
若說芒種節那日是寶釵的臨場發揮,那如今府里的這些流言薛姨媽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可以說這是她們母女商量出來的善后方法。
為的不過是踩著她的名聲,好保證寶釵的前程罷了。
黛玉不相信這些事都是寶釵一個人做的,即便真是寶釵一個人做的,黛玉也不準備再禮遇薛家了。
她們,不配。
三春起身與薛姨媽行禮,一下子就將穩穩坐在那里的黛玉和林珝顯了出來。黛玉將頭轉到一旁不去看那娘倆,林珝則笑瞇瞇的看向寶釵。
對著寶釵無聲的說了一句你涼了
林珝笑瞇瞇的樣子,在黛玉看來是可愛,但在寶釵母女的眼里卻恐怖非常。
她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初一那日林珝對賈珍說的話。
雖然她們只是聽下面的人轉述的,可聯想到轉日賈珍就被授了官的事,娘倆都嚇得打了個哆嗦。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了。
聯想了一下此時還坐著不曾起身行禮的黛玉,這個想法更肯定的了。
黛玉不是那等得勢便猖狂的人,她能這般失禮,肯定是知道了她們私底下的那些事了。
明知道林珝身世有疑,又與林丫頭姐妹情深,她們還,還這一刻,薛家母女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們當初將林珝從流言里摘出去的操作,如今看來就仿佛一個笑話。
林珝“聽說昨兒是薛大爺的好日子,咱們家也不方便送什么禮。到是恭喜薛太太養了個好大兒了。”
林珝這話說得不倫不類,陰陽怪氣的,消息不靈通的還在想著林珝怎么這么說話。可消息靈通的那些人卻都用一種同情憐憫的眼神關愛了一回薛家母女。
呦呵,你們娘們更會作哇。
“哥,哥哥他不過一混人,當不得珝姑娘這么說。”薛姨媽在聽到林珝這話時慌得臉都白了,寶釵還算鎮定,估計也是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與林家姐妹對上的情景了。此時也是強壓心慌的應對道“珝”姑娘,
打賈珍這事出了,寶釵是再不敢厚著臉皮喚林珝珝妹妹了。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珝姑娘,正想狡辯,哦不,是為自己辯解什么的時候,不想林珝說完這句話便將小腦袋瓜子轉到了一旁,看都不看薛姨媽和話說到一半的寶釵。
直接將人曬在那里,尷尬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