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每年都會給我做幾套衣裳,白放著也是放著。冬青,你去挑五套衣裳悄悄送到老白家給金釧做妝裹衣裳。”林珝不穿針線房做的衣裳,也不好送來就賞人,黛玉便做主先收著等來年再賞下去。原著中王夫人就提過妝裹衣裳的事,正好她也不忌諱這個便讓冬青挑出來送過去。
之所以挑五套,是因為之前秦可卿沒的時候葉嬤嬤就教過林珝,人沒了除了要穿一年四季的衣裳下葬外,還要穿一件棉衣,說是下面陰冷什么的。
而且衣裳穿單不穿雙,就跟祭品一樣,都是單數。
黛玉在一旁聽了,張嘴想說送衣裳過去還不如送些銀子呢。她倒是不忌諱這種事,只是覺得人家未必沒有。
“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算了。”林珝無所謂,又問黛玉是不是要隨份銀子,讓紫鵑和冬青一道送到老白家也就是了。
黛玉聞言又讓紫鵑包三十兩銀子送過去,聊表心意。
等紫鵑和冬青離開,黛玉還是有些替金釧惋惜。
老白家就只有金釧和玉釧兩個女兒,又都送到了上房當差。如今沒了一個,另一個“說不得過幾日玉釧也要放出來了。”
不管金釧被攆出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這一死,玉釧也不適合在留在身邊了。
林珝聞言噗哧一聲就笑了,“二太太腦子有坑。”
說起這個,林珝就想不明白王夫人是怎么想的了。金釧是玉釧的親姐姐,金釧做錯事被攆出去原也無可厚非,但金釧卻沒想開的跳井死了,那這事就算跟你關系不大,可你每天都要看著金釧的妹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侍候飲食起居,就不覺得別扭嗎
不怕她一個想不開再遷怒你,再替她姐姐報個仇
哪怕是往你杯里吐口水,也能惡心死你。
還給玉釧兩份月錢這心胸還真不是旁人比得了的。
“又胡說。”黛玉嗔了林珝一眼,她二舅母又怎么可能繼續留玉釧在身邊,說不準過陣子就要打發出去了。
若真留了玉釧在身邊,那肯定也是有什么事不能放玉釧離開。當真那般,以她二舅母的心思手段,玉釧也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一條路”
“給寶玉做姨娘。”黛玉點頭,“如果玉釧真的知道了什么,二舅母是不會放她出去的。”
林珝“嘖”
金釧沒了,玉釧得了消息就回了家。看著往日最愛美的姐姐此時被井水泡得再沒了往日的嬌美,玉釧更是哭的不能自己。
老白頭和老白家的此時也是哭得渾身都軟了,心里都是止不住的后悔和悲痛。
從初四那日閨女被二太太攆了出來,他們做父母的就沒少埋怨咒罵她。當時恨不得那些話都像刀子一般的從她身上心上刮一頓。昨日端午,旁人家都在過節,就他們家還在因為金釧被攆而摔摔打打,各種咒罵
金釧會跳井離不開頭腦發熱一時沖動,但也是被她父母親朋逼死的。
每個人都在逼她說當天上房到底發生了什么,逼問她到底出了什么事,然后對她各種埋怨,各種指責指點,最后更有親戚跟老白夫婦提議隨便找個人將金釧嫁出去。
縱使有再多的不是,金釧也只是十來歲花一樣的少女,在千夫所指,眾矢之的后,逃避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如今人死了,親朋仍是各種風涼話,父母雖后悔悲痛心中未嘗沒有這女兒白養了,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妥妥的不孝女的想法。
紫鵑和冬青過來的時候,老白家的院子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這些人還在說著金釧的種種不是。
將東西和銀子交給玉釧,又替兩位姑娘說了一回節哀順變,紫鵑才與冬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