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腦子里一片空白,抱著炕桌在仿海浪的寢殿里起起伏伏,懷疑人生。
萊來雙手抱著個鼓凳,一邊努力朝太上皇靠攏,一邊還不忘大聲朝外喊著護駕。
太上皇比較富態,時不時的就要喝上一口海水。萊來倒比他強些,人瘦,也因著常年侍候人需要體力,竟比太上皇的狀態好些。
當然了,這也跟林珝故意厚此薄彼有很大關系。
萊來也不算什么好人,但人家也不過是聽差候事的,比不上太上皇功高偉業。若不是考慮到太上皇應該跟她一樣是個小心眼,愛記仇的,說不定林珝也會像對待其他人那般將萊來清出去了。
被迫同甘共苦的萊來可不知道林珝已經優待他了,這會兒別說太上皇對林珝又氣又怵,他心里也是五味雜陳了。
若小郡主早生幾年,就這能力,這缺德的范兒,義忠親王的帝位定也是穩穩的,哪還能讓啟恒帝撿了便宜。
╮╰╭
海水帶著太上皇和萊來來到橫梁處,萊來眼睛一亮便喊著太上皇抱住橫梁。
他們可以抱住橫梁,然后踩著橫梁上房梁,再從房梁離開寢殿,雖然有些危險,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不想他這邊剛叫上太上皇,海水就落了下來。看著越來越遠的橫梁,以及越來越淺的海水,萊來和太上皇都不由眼睛一亮。
結束了
雙腳落地的瞬間,萊來便扶著太上皇朝寢殿大門的方向跑。不想一剎那,海水再次倒灌進來,夾在海水里的一條大尾巴魚直接砸在了太上皇的頭上
橫梁,腳踏實地,橫梁,腳踏實地
林珝跪趴在房梁上,笑瞇瞇的看著兩人從驚恐到麻木的神色,心忖著就這么點能耐咋就總是閑撩騷呢。
“洪湖水呀么浪打浪,洪湖水呀長呀嘛長又長啊”
林珝有感而發的唱了這么一句后,聽到歌聲的萊來和太上皇都不約而同的朝房頂看去。然后就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錦衣玉冠,貴氣逼人的趴在房梁上,搖頭晃腦的唱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曲子。
看著那張臉,太上皇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眨眼間便反應過來上面的小少年就是自家那個小孽女時,整張臉都黑成了鍋底。
“孽帳,還不給朕下來。”
“不好吧,人家又不會鳧水。”林珝看著氣急敗壞眼底滿是兇光和殺意的太上皇,笑得賤兮兮的,“給您老請安了,您老萬壽無疆”
萬壽無疆就萬壽無疆,做什么還要頓一頓,然后又用遲疑的詢問語氣
有這樣的后嗣子孫,便是真的讓他萬壽無疆,太上皇都覺得是一種凌遲。
“小祖宗快別鬧了,快將這水弄出去吧。老奴求您了。”萊來可不像太上皇這種時候還要面子這種東西,直接服軟的求林珝收手。
林珝想著太上皇也一把年紀了,再折騰下去怕是又要全國守國喪便當真給了萊來一個面子,響指一打,所有的海水便都退了下去。
敲斷兩根房梁,林珝直接從房頂跳進了寢殿。撿起地上的兩條大尾巴魚,林珝笑瞇瞇的來到太上皇面前。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看著還在努力擺尾的海魚,太上皇原本就黑成鍋底的臉再次黑了一個色度。
萊來頂著濕噠噠的衣服上前,一臉殷勤的接過魚,左右看了看,最后小聲說了一句太平缸。
萊來想將這兩條魚養在太平缸里,但太平缸都放在殿外,如今殿門又緊關打不開。
知道萊來這是變相的請自己開門呢,林珝也不以為意,挑了挑眉便朝殿門揮了下衣袖,之前緊緊關閉的殿外便瞬間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