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枝站在洞開的支摘窗前,鬢角青絲被風吹得撫在她嬌美的面龐上,烏眸望著窗外漫天雪色,語調淺淺“去萬福堂,給太夫人請安。”
晴山正在給林驚枝系斗篷上頭的蝶形結,她聞言愣了下“少夫人如今身體還未大好。”
“前幾日,太夫人和夫人房里都特意遣了下人來說,不必過去請安。”
“不如好好在撫仙閣養病,等開春天氣暖和再去,想必也是無礙。”
若是平時林驚枝大抵也就懶得去了,這般天寒地凍的出去走一趟,外頭冷不說,下著雪路途又遠,時間久了雪一化濕氣進去,鞋襪還得濕透。
可隨著冬至太夫人壽辰到來,她心中那股子不安越發的強烈起來,總覺得前世錯過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半時辰后。
林驚枝帶著晴山一行人穿過滿是落雪的垂花門,到了太夫人的萬福堂外。
打簾的婆子見她過來,趕忙上前行禮“少夫人。”
那婆子恭敬態度,倒是讓林驚枝略微有些詫異,這萬福堂里伺候的下人向來都是捧高踩低的主,什么時候變得這般低眉順眼了。
雖這般想著,林驚枝腳下步伐沒有絲毫猶豫,抬步跨萬福堂內。
等走進了,花廳里隱隱有一道陌生的說話聲傳來,一旁鎏金飛花傅山爐中,熏的也是待客時才會用倒的沉檀凝香。
林驚枝解了斗篷交給丫鬟,繞過屏風緩步走了進去。
花廳里正在說話的幾人皆是一愣,太夫人鐘氏最先反應過來。
她捻了捻手里的碧青色的翡翠佛珠,朝林驚枝道“好孩子,你這怎么過來了”
“天寒地凍的天氣,你身子骨還病著呢。”
對上太夫人鐘氏驟然變得親熱的神態語調,林驚枝抿了抿唇,神色自然上前朝她請安“孫媳謝謝祖母關心。
“孫媳瞧著已經瞧著大好了,便想著來祖母這坐坐。”
太夫人聞言點了點頭“那快些去坐下。”
“母親。”林驚枝笑著在大夫人周氏身旁坐下。
“嗯。”周氏撩開眼皮,淡淡打量了林驚枝一眼,點了下頭。
“想必這位就是府中大哥兒的娶的新婦”
“真的天仙一樣的人兒。”同太夫人說話的陌生老婦,掩飾不住眼中驚色,深深打量了林驚枝許久。
太夫人鐘氏垂眸抿了口茶,算是應答。
她對那老婦人的態度,并不熱絡,全程除了笑著點頭應上幾句,剩余也都是那老婦人在一旁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只是那老婦,林驚枝雖然沒有見過,但隱隱從她面上見得幾分熟悉。
她雖衣著華麗,滿頭簪子,細看卻都是些尋常的金飾和不入流的玉石,衣著樣式用的料子,也都是前些年的老舊款式,看著就不像是有底蘊的人家。
林驚枝有些不解,太夫人鐘氏并不像與那老婦人有交情的模樣,倒像是不得不應付的麻煩。
就在林驚枝百思不得其解,蹙眉出神的時候。
外頭傳來姑太太母女二人的聲音。
“母親,女兒今日倒是來遲了。”
裴月蘭帶著秦云雪從外間進來,她視線一掃見著太夫人身旁有些拘謹坐著的老婦人時,眼中喜色一閃而過。
雖然她掩飾得快,但依舊被暗暗觀察的林驚枝發現了。
“這位是”裴月蘭裝作疑惑的樣子,看向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