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在耳邊流淌,像是這場跳舞時的奏樂。
謝拂嗅著被雨水沖刷過的自然之氣,忽然轉頭對沈傾道“你說得對。”
沈傾沒反應過來,“什么”
沙啞的聲音仿佛摩挲了粗糙的沙礫。
他下意識放低,不希望這并不好聽的聲音令謝拂反感。
“要聽護士的話。”謝拂像是半點也不在意,直接回答沈傾。
“所以我下次不來花園鍛煉了。”謝拂的話毫無預兆。
沈傾握著扶手的手忽然微僵。
謝拂不來,那他豈不是
明明他原本也在猶豫,可真當要失去時,反而不愿了。
“護士說我太著急復健,讓我減輕強度,所以大概之后都不會來這兒鍛煉。”謝拂望著外面漸漸變小的雨道。
“那你下次什么時候再來”這話剛說出口,沈傾便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頭,這話聽著總像是像是他迫不及待似的。
他大約是真的舍不得這個氣氛很合得來的病友。
“不知道。”謝拂沒給出個準話。
“雨變小了。”
沈傾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也表示肯定。
“我也該走了。”謝拂指腹摩挲著輪椅按鍵,似乎在等沈傾一句再見。
只要這句再見說完,他便會離開。
沈傾只覺得喉嚨越來越難受,難受得他不想開口說話。
“路上滑,萬一不好走呢”沈傾半晌道。
謝拂扭頭看他,“不會,這輪椅防滑。”
至此,沈傾再無言,沒了挽留的話,也再不能拐彎抹角。
“哦”他淡淡應道,“那你、路上小心。”
雨后的風帶著濕氣,吹了沈傾滿眼,微涼,還有細碎的水珠飄來,卻止不住他喉中的干澀。
謝拂手動推動輪椅調轉方向,背對著沈傾,正如他之前面對著他來一樣。
輪椅在地上滾動了半圈,留下兩道濕痕水跡,卻又忽然停住。
謝拂轉身看向沈傾,猝不及防開口“我叫謝拂。”
“感謝的謝,拂曉的拂。”
沈傾一時差點沒反應過來,片刻后才想到,自己似乎也應該介紹自己的名字。
張口欲言,又想起自己的名字不好輕易告訴別人。
莫名的,他不想讓這人知道,他是那個倒霉的大明星。
“叫我小七就好了。”隨后又仿佛覺得自己的名字太敷衍,恐要惹對方不高興,又補了一句,“家人都這么叫我。”
這是親近的人才有的稱呼。
謝拂并未糾結于真實姓名,接受良好道“那我們現在算朋友了嗎”
沈傾想要平靜,卻又止不住心里的喜悅,語氣輕松道“算吧。”
“既然是朋友那下次你想見我,不用再來這兒,傍晚的風有些冷,容易生病。”
謝拂說罷便轉頭,不再看沈傾,驅使輪椅離去,順便也帶走了眼尾一抹清淺的笑意。
清風夾著細雨拂過,獨留沈傾在原地風中凌亂。
他眸色微深,雙唇輕抿。
這人是知道自己出來更多是為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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