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
謝拂站在門外,不能進去,說話對方也不一定能聽見。
他見慣了生死,對他來說,這沒什么意義,也沒什么感覺。
但這一回,他卻結結實實感受到了冷。
冷意悄然而至,無聲無息便侵入他的骨髓,令他的手腳都微微有些僵硬。
“我在。”
他同樣以輕微的聲音緩緩回應,里面的人多半聽不到,可或許就是因為聽不到,謝拂才能毫無顧忌地出聲。
“我在”
不知是巧合還是真的有感應,病房里的沈傾漸漸沉入夢鄉,而謝拂卻睡意全無。
他背靠在墻上。
“在以前的世界里,我做過醫生。”甚至享譽全球。
“那個世界的醫療水平比這個更先進。”
全身感染不算太大的問題。
所以
“我可以救他的。”
謝拂睜開眼,望著夜間走廊里亮著的不太明亮的燈光,眼里似有萬千星火。
“我本可以救他的。”
可他救不了他。
就算再有辦法,無論是藥物的研制還是別的,都需要時間,可偏偏,沈傾最缺的,就是時間。
謝拂從未有過這樣無能為力的感受,
就像他原本想著今后能有很多時間,慢慢讓沈傾相信,自己是愛他的,但時間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除了眼睜睜看著,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沈傾一步步走向死亡,什么也做不了。
013哽咽出聲“宿主”
它給不出安慰,謝拂也不需要安慰,他清楚自己做過的一切、擁有的一切,甚至即將面對的一切。
沈傾的時間所剩無幾是注定,任務失敗也是注定,他所能做的,也不過是在這剩下的時間里,默默守著。
第二天。
沈傾的情況加重了,小鄧都不敢進去看,擔心自己繃不住情緒,會讓沈傾心里更難受。
“謝哥,你真的不進去看看沈哥嗎以后說不定”
話沒說完,卻誰也能聽出其中意思,
“他不會喜歡的。”謝拂道。
沈傾不會想見到謝拂。
“你可以穿上防護服,這樣他就看不清你是誰了,你可以假裝是我。”小鄧想了想道。
謝拂轉頭望著病房,片刻后道“我答應過他,也不想再騙他。”
可是,我覺得他很想你啊。
小鄧心里糾結極了,一方面他清楚沈傾是真的不想見謝拂,同時他也很清楚,沈傾是想念謝拂的。
雖然分手了,但若是沒有未來再續前緣的想法,沈傾也用不著急著做這個手術,走到今天這地步。
謝哥一直陪著他,這份情也不該默默無聞,沈傾甚至都不知道。
不該這樣。